多年以后當肖然親自探索這些文物背后的故事時他才真正意識到太爺爺肖乾當年經歷的到底是什么樣的生死險境他甘愿為了保護這些文物不落入軍閥之手以一己之力擋下所有人的明槍暗箭

在時代的洪流中青年肖乾憑借著過硬的膽識和學問最終從無名小卒成長為文物界的頭把交椅后來又在戰爭的掩映下回歸人潮不見蹤影

人們說他興許是參軍戰死了也有人說他帶著尋得的寶藏找了個桃花源獨自快活去了

大三那年暑假為了照顧病危的爺爺肖然去終南山待了三個月也就是在那時肖然才得知自己的太爺爺居然這么傳奇

l專奏帝王之音的十二編鐘

l關乎王朝命脈的墓葬圖冊

l述說千年絕戀的黃金虎符

l寄托權力斗爭的金翅鳥

l消失的古蜀文明

l短命的驃國古城

這些至今被奉為國寶或早已軼失的文物于一百年前重見天日時究竟經歷過什么它們原本屬于誰個中又有什么含義權力斗爭之際肖乾如何以身護寶他最終究竟去了哪里

答案即將揭曉

01

那是在1917年西安城內陜西軍閥陳樹藩遭革命黨人刺殺革命軍與陳樹藩激戰三晝夜后逃散行動失敗

但與革命軍一同消失的還有陳樹藩的一件稀世文物據說是從唐代傳下來的

一時間西安城內各方勢力爭相尋找寶物的下落混亂不斷人心惶惶

彼時剛從西安武備學堂畢業的青年肖乾在外人眼里就是個啥也不懂的愣頭青所以當表哥揪著他的耳朵將他從點絳館里拎出去時誰也不知道這個青年日后竟會掀起如此大的風浪

日本藝伎

在這偌大的西安城里表哥倒是有點權勢不過也只是個小官

在這亂世再有權勢的小官注定也只是給上司擋槍的命

所以要活命就必須有點手段表哥的志向自然不止于此亂世的好處就在于誰都有可能成為上司包括他

一切源于兩個月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萬籟俱寂的寒冬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表哥

門外是他曾經的上司如今的副司令耿直耿直渾身是血表哥趕忙伸手扶他卻被一把推開他從懷里摸出一個包裹和一封信吃力地說這兩件東西關乎西安城的命運一定保管好再等一個月我不來取務必將他交給一個叫宮崎的日本人

此后兩年表哥莫名其妙日夜遭人暗算耿直和日本人遲遲不來

于是他于煙花巷柳拎出自己那個不爭氣的表弟肖乾讓他幫忙解決問題不想還真找對了人他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手中拿著的關乎西安城命運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終南山天子峪秦嶺崖墓山周邊樹木郁郁森森日暮時如鬼如魅

肖乾恍惚看到身后有個人影猛然間一個怪異的老頭正背手盯著他只見那人光著頭皮膚蒼白濕潤笑容森然瞳孔居然是紅色的頗像燈籠

此人正是宮崎

他能從肖乾的敲門聲里聽出梅花易數知道多年前他的父親失蹤之謎而他從表哥那里拿到的包裹里裝的正是專奏帝王之音的十二編鐘

袁克文

而這十二編鐘正是一千多年前西域龜茲國送給唐玄宗的禮物它能重見天日幕后主理人就是宮崎不過在宮崎背后還有一人那就是袁世凱次子游走于黑白兩道的袁克文

耿直舍命護這十二編鐘就是希望袁克文收下之后能說服黎元洪端掉陳樹藩

但陳樹藩沒死成袁克文甚至沒再見到這重聚的十二編鐘宮崎老頭微微一笑不等肖乾反應過來一個反手就將這編鐘封存在了秦嶺崖墓山

02

第二天一回來肖乾忽然發燒渾身還起了詭異的紅疹子城中大夫均束手無策

所謂病急亂投醫但這病也可能是醫者設的一個局就等著肖乾自己送上門

醫者是位童顏鶴發中氣十足的老先生聽人說他精通古醫書專治疑難雜癥是個神醫

看老先生用的是傷寒雜病論的方子肖乾一點也不露怯說話間就聊起了藥鋪里一把被精心裝裱起來的柳葉形刀具

那是一把銀質砭鐮刀

老先生霎時間瞇了眼睛眼神略顯復雜手也不明所以捋起了胡須

當晚監獄門外一隊人馬隨同肖乾埋伏于此是為觀察軍方秘密關押囚犯的真實原因

正當他們發愁怎么進去時肖乾赫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人正是給他開藥的老中醫

兩人各懷鬼胎一同走進監獄路過那些被編著編號的房間時肖乾隱約聽見里面傳來陣陣呻吟聲寒氣森然

老中醫推開地下室盡頭的那扇門一股濃濃的藥水味撲面而來房間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醫療器具

肖乾疑惑地掃視著房間只見一個鐵床上躺著一個渾身通紅血肉淋漓的東西如同一只正在蠕動的大蟲子可分明具備人的四肢黃白相間的脂肪和鮮紅的肌肉由于蠕動不停滲出粘稠的血水

這竟是一個人

這是一個被剝了人皮的實驗品他還活得很好老中醫淡然道

全然不顧肖乾驚懼的神情老中醫兀自問他你可知道黃帝內經寫了些什么

即時對古典了解甚多的肖乾此刻也傻了眼黃帝內經分兩部分素問主要講陰陽五行靈樞講肺腑經絡

老中醫粲然一笑接著臉色蒼白眼泛淚光欲言又止地盯著肖乾

他走到擺放人體的床架邊從一個機器上摘下一根塑料管管口固定在那人的肚臍部分老中醫按動綠色按鈕伴隨著機器運轉那人開始呻吟肢體隨之掙扎那人在膨脹

老中醫忙不迭用筆將那人因膨脹而顯露出的肌肉紋路畫了出來

肖乾頓時意識到這竟是傳說中的奇經八脈

關了機器的老中醫淡淡點頭轉身離開那人朝另一方向走去隨手拿起桌上一張乳白色半透明的東西薄薄的

良久肖乾終于意識到那是張人皮

這張人皮屬于另一人

老中醫此刻正在用筆在那人身上標記著抽干空氣凹陷下去才能看見的穴位

肖乾終于忍不住吐了出來他怒罵醫者沒有人性最終無力地倒地

老中醫慢慢開口道這便是黃帝內經所講的素問與靈樞

素在上古是空的意思問在甲骨文里是一個堪比大門的口素問就是一個人張大了口體內空空的樣子

而靈字原本是表現巫術祭祀活動中人的樣子這個字的本形就是那個因抽干體內空氣蜷縮起來的人的樣子樞就是機關

03

你知道黃帝內經為什么沒有作者嗎

因為里面所得的經驗是用無數個人體實驗總結出來的這部書雖然非一人所作但沒有一個醫者敢留下自己的姓名就是因為太殘忍

老中醫說我只是在繼續完善它

為什么這老中醫這么執著于此即使不忍也要用人體做實驗

一切要從那把銀質砭鐮說起

那并非普通的砭鐮而是中醫火神派的掌門信物

原來近代西學東漸西醫自傳入中國后中醫的日子便舉步維艱可說是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

為了振興中醫老中醫和師兄二人被遣往德國學習西醫看看西醫究竟哪里比中醫好

可八年學習期滿兩人的醫學觀念卻相去甚遠

師兄認為中醫講的都是虛無縹緲的經驗之談根本無法驗證老中醫則認為西醫雖凡事可在實驗室驗證但終究治標不治本

兩人就此分道揚鑣甚至反目成仇

時縫亂世老中醫已然老了但他只想保住火神一派這慘絕人寰的實驗也實在是逼不得已

因為師兄非轉投西醫和日方還大有要滅火神派一門的計劃

老中醫與師兄的爭斗最終結果肖乾不得而知我們也不得而知

人往往會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犧牲他人的性命當面對審判時他們會以諸多借口為自己辯護卻不知對于世人來說這些借口最終只會成為人性自私殘忍的鐵證

04

這些只是肖乾人生經歷中極小的一小段它們黑暗讀來令人毛骨悚然但這確確實實就是歷史中真實存在過的往事

也許事實要比這段記載更加缺少人性

肖然說聽爺爺講這段過往的時候只覺得是一段值得記錄的往事真正查閱資料寫作時才發現直面這些經歷是痛苦的

如今他以半真實半虛構的手法將太爺爺肖乾的故事統統寫進了寶藏獵手這本書里

在這本書里他寫

民間流傳著這樣一個消息十八尊者圖的十八位畫師在某一天全都仙逝尸骨至今不知所終

自過江尊者圖一章

那七個頭骨沿著外顱都有一圈排列整齊的小孔也就是說這七個頭骨被認為地用銳器鑿穿過

出自古代刑具一章

從抖出來的這一眾疑似買家中我發現了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都是沒落的豪門貴族

出自羊角燈籠一章

每一段故事背后都是一群爭名奪利的大人物以及在時代洪流中淪為犧牲品的普通老百姓

權力更迭即使曾為貴族又如何社會動蕩任你是畫師還是仙人統統化作一堆枯骨

歷史發展到今天我們為這些流傳千百年的文物而驕傲也為那些無故犧牲的人們哀痛不已

寶藏獵手讓這些故事伴隨著文物們重見天日也讓守護過這些寶藏的人們重新被世人提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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