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民俗> 流淚痣為啥不能點掉(流淚痣是點還是留好)_重復
發布時間:2026-01-22閱讀( 8)

連翹有過一個美滿的家,丈夫疼愛,婆婆顧惜,一家人的日子雖說清苦,倒也其樂融融,然而這一切在連翹九死一生的生下女兒小蘿卜后便日漸稀疏,只因為接生婆婆的一句話,“這丫頭,生的倒好,只是這眼下的一顆黑點點,像是個落淚痣,怕是……”“落淚痣?!怎么會……”婆婆一邊一疊聲的說著,一邊伸出手來在新生兒薄嫩的皮膚上用力的揉搓,似乎這樣就可以揉搓掉她心里莫名的慌亂和嫌棄。“其實也沒啥,那都是老輩人的講究,你看這孩子哭聲震天介響,白白胖胖的多招人疼……”接生婆婆心恨自己多嘴,生怕主家心有不快薄待了她的荷包,不得不又打起圓場來。“落淚痣,在家克父,出嫁克夫,怎么招人疼!長在哪里不好,偏生長在眼角下……”婆婆看著昏沉睡去的連翹,抱起哇哇大哭的小小嬰兒,長嘆一聲,輕輕搖晃,喃喃低語,一滴濁淚悄悄落下,“我該拿你怎么辦呢?”接生婆婆再不敢言語,拿了謝禮逃也似的快步離去。連翹剛出了月子便聽到了鎮上的風言風語,婆婆對她們母女的冷淡和疏離她不是不知道,但她一直以為是因為嫌棄她生的不是個傳宗接代的男娃,她還打算著等女兒小蘿卜稍大點再給她添個弟弟……原來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因為小蘿卜臉上的一個小小的黑痣。“娘,您心里要是不舒服,等小蘿卜大一點了,我帶她去醫院給點了去就行了,就是一顆小小的痣嘛……”連翹一邊笑嘻嘻的哄著婆婆,一邊打量她的臉色,見婆婆不語,把懷里抱著的白嫩的小蘿卜一下遞到婆婆面前,“你看,她長的多好!”“才多大,就能看出長的好賴!”婆婆瞟了一眼正酣睡的白白嫩嫩的小女娃,嘆了口氣,伸出手來抱在了懷里。盡管心里有個疙瘩,但血脈相連,終究還是心疼,或許這淚痣也只是一顆尋常普通的黑痣而已。時間過得飛快,門口的合歡花樹花開了五回又落了五遍。肉乎乎的小蘿卜抱著一只同樣肉乎乎的黃白花的小狗,蹦蹦跳跳的跟在連翹身后,頭上別著一朵粉嘟嘟毛茸茸的合歡花,正咿咿呀呀的唱著兒歌,“我有一只小毛驢,從來也不騎……”“娘,毛驢我不騎,留給弟弟騎!”連翹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噗嗤”一聲笑出聲音,“你怎么就知道是弟弟?不是妹妹呢?”“我已經有花卷當我妹妹了,它不會跟我搶爹給我買的花裙子!”花卷是小蘿卜給小花狗起的名字,因為她尤其愛吃娘親手包的蘿卜豆腐餡的花卷。小蘿卜此刻嘟著嘴,扭著身子,長長的睫毛垂下,眼角下的小黑痣襯得一張圓圓的小臉生動且可愛。“你爹進城賣魚也該回來了,怎么今兒這么晚?”連翹站在門口伸長了脖子朝著路口張望。“爹還說今天要給我買花裙子回來呢!”小蘿卜學著連翹的樣子探著身子看向遠方,高興的笑著,拖起的尾音帶著一點點俏皮的上揚。“可不嘛,今兒可是咱小蘿卜的五歲生日嘞!”連翹輕輕的拍了下小蘿卜毛茸茸的小腦袋,花卷窩在小蘿卜的手臂上睡得正香。一只黑色的老鴰鳥撲棱著翅膀掠過夕陽下斑駁的光影,發出“呱呱”的聒噪聲,讓人無端的生出心慌煩悶來。“呸呸!別處叫去!”婆婆一手拿著樹枝驅趕著鳥兒,一手拎著一包糖果,蹣跚而來。“小蘿卜今兒過生日,我稱了一包酥糖給娃兒吃,這也五歲了,翻過了年兒,讓她爹帶她去醫院把那痣點了吧,人長痣大,不好。”婆婆這些年也不是催過連翹一回兩回了,連翹總心疼孩子還小,一拖再拖。“行,娘,翻過了年讓她爹帶她去醫院看看去。”“連翹,大娘,快去看看吧,蘿卜她爹出事了!”村長一臉驚惶的汗水,看的連翹的心“突突”的跳著往下沉。小蘿卜爹回村的時候,拉魚車的驢受了驚,車翻到了路邊的旱溝里,蘿卜爹也只剩下了半條命,躺在縣醫院里昏迷不醒。連翹拖著小蘿卜趕到的時候,只見他的手里還緊緊抓著一條滿是灰土沾著零星血跡的粉色碎花小連衣裙,那是小蘿卜的生日禮物。“爹,你起來,你快起來,別睡了!我不要連衣裙了!爹……”小蘿卜哭的棲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顆顆滾落。“哭!哭什么哭,你爹又沒死!你嚎什么喪!”婆婆的眼睛紅腫,頭發蓬亂,盯著小蘿卜連聲的吼著,“都是你!生了個落淚痣,簡直就是喪門星!這下好了,果然應了克,你爹斷了一條腿,這都是你克的!”小蘿卜瞪大了驚恐的眼睛,抽抽噎噎的躲在連翹的身后,緊緊的拉著連翹的衣襟。“娘!她還小,你別這樣說她,畢竟是你孫女,天災人禍怎么能怪到蘿卜身上?”“都是你,不爭氣,生個丫頭片子還不祥!”婆婆完全變了一個人,尖酸刻薄,咄咄逼人,狀若瘋癲。也或許這些就是她長久以來埋在心底里的話,終于奔涌著找到了一個出口。連翹緊緊摟著小小的小蘿卜,紅著眼睛輕聲安慰,“別怕,乖乖,別怕!”這一場事故簡直讓這家人的日子急轉直下,連翹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想著哪家的親戚朋友那里還能借出來一點錢,婆婆每天除了在病床前守著自己的兒子,其余的一概不管,偶爾看向小蘿卜的目光總是充滿著厭惡和嫌棄,所以連翹無論去哪里都把小蘿卜帶在身邊,寸步不離。巨大的心理壓力和奔波勞累,讓連翹動了胎氣,最終沒能保住肚子里那個弱小的生命,婆婆在聽醫生說是個已經成型的男胎的時候,一個倒仰,背過氣去。小蘿卜偎依著連翹躺在病床上,像娘哄她睡覺一樣,一只肉乎乎的小手輕輕的拍著連翹的胳膊,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剛剛五歲的孩子在這一系列的變故里已經學會了無聲的落淚,小小的身體里不知道裝著多少的害怕和驚恐。昏睡的連翹睜開眼的時候習慣性的往身側摸了摸,軟軟的小人兒不在身邊。連翹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拖著虛弱的身子下床呼喚著小蘿卜。病房沒有。走廊沒有。好心的護士告訴連翹,婆婆帶著小蘿卜出去買吃的去了。連翹心下稍安,到底是親生的孫女,好歹還是心疼的吧。正想著,婆婆一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娘,小蘿卜呢?”連翹歪著頭朝著婆婆身后看去,空無一人。“沒看到,不是和你一個床上睡著嗎?”婆婆的目光有些閃躲,眼圈青黑紅腫,整個人再沒有原來的慈祥和藹。“娘,護士說是你帶她買吃的去了,不是你帶的嗎?”連翹的聲音因為焦急害怕而尖利起來。“我沒帶,沒看到!”“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連翹哭喊著拉扯著婆婆,一個牛皮紙信封從婆婆懷里掉了下來,信封口隱隱露出一疊紙幣。連翹呆了一下,婆婆趁機撿起信封奪路而走。吵鬧聲招來了院內安保,等到公安來到醫院找到婆婆的時候,她正躲在醫院的茶水間里哭的鼻涕眼淚橫流,嘴角掛著血絲,面上紅腫,看著似乎是層層疊疊的巴掌印。婆婆不承認故意丟棄了孫女,只說是不小心丟了小蘿卜,遍尋不到又不知道該怎么跟兒媳婦交代所以才撒了謊,至于那些錢,是她多年積攢下的棺材本,要給兒子交住院費的。公安派人立刻查找,登報紙尋人,電視電臺滾動播報,可小蘿卜蹤跡全無,毫無消息。連翹簡直瘋了一樣,拖著病弱的身體走遍了縣城的大街小巷,一遍遍的呼喚著小蘿卜的名字,短短的幾天下去,人已經瘦的不成樣子,似乎一陣風來就可以吹著她去了。公安已經因為她出了多次警,她總是認錯人,看著四五歲的小姑娘她都要拉過來看看是不是她的小蘿卜,每每被人罵做瘋子。小蘿卜爹在躺了半個月后悠悠醒來,得知一切后,偷跑出醫院,拄著拐杖,拖著殘軀到處去尋他心愛的女兒。終于在一個落雨的午夜倒在了路邊,再也沒有醒來,懷里還揣著那件粉色碎花的小連衣裙。婆婆一夜之間白了頭發,蒼老脆弱的像是一片枯敗的落葉,每天躺在床上再不愿出門,翻來覆去的就是一句話,“報應……”一時之間的惡念通常都來自心底里長久以來的惡意,婆婆故去的時候,連翹一滴淚都沒流,盡管婆婆不曾承認,可她明了一切,但她不知道的是怎樣才能找回她心心念念的女兒。往日溫馨熱鬧的家,最終只剩了連翹一人,陪著她的只有日漸老邁的花卷。十多年過去了,門口的合歡花樹愈加茂密,每到花開的時節,連翹總坐在門口呆呆的一看就是一整天。撤縣設市后,醫院和公安局的人員調動更替,但他們都認識連翹,都知道連翹丟了個女兒,她叫小蘿卜。秋夜的雨總是細密而綿長。連翹抱著小蘿卜曾經枕過的已經褪了色的碎花小枕頭,在夜半的夢里似乎又把曾經的那些日月放電影般又過了一遍,醒來時照舊是淚流滿面。花卷急切的吠聲在雨夜里回蕩,它近兩年老的厲害,耳朵聾了,眼睛里也長了白翌,通常是一夜睡到天亮,像這樣的夜吠已經好久沒有過了。連翹抹了把臉,回了回神,披件衣服下床。花卷看到主人出來,起勁的搖著尾巴,吠聲更大,身邊一個小小的提籃里發出微弱的哭聲,在“沙沙”的秋雨中和犬吠里幾不可聞。連翹急忙提過籃子進屋,花卷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嘴里發出小孩子一樣的“哼唧”聲。燈光下,一個瘦瘦小小的孩子躺在籃子里,大紅色的披風已經被雨水浸潮,稀稀拉拉的頭發貼在頭皮上,小臉上滿是雨水,一個信封放在孩子身下,寫著一串數字,應該是這孩子的出生日期。“造孽啊!這是哪家心黑的,嫌棄是個女娃嗎?”連翹擦了擦孩子臉上的水,一邊絮絮叨叨的翻找出小蘿卜小時候的小衣裳給孩子換上,經常的晾曬清洗讓這些小衣服拿出來的時候還帶著肥皂清爽的氣味。花卷一直守在旁邊,輕輕搖著毛發稀疏的尾巴,一雙混濁的老眼看著那孩子竟像是透著慈祥和歡欣。天一放亮,連翹就帶著小女娃去了趟新街,拿出皺皺巴巴的錢來買了一袋奶粉和一個奶瓶。溫暖的晨光里,孩子用力吮吸的樣子,讓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小蘿卜,十多年過去了,小蘿卜也該長成個大姑娘了,或許某天與她擦肩而過,也是互不相識吧。村長是在第二天的傍晚來到連翹家的,他蹲在門口吧嗒著旱煙,看著連翹懷里酣睡的孩子,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這孩子,你打算養著?好歹也要去找公安說說情況。”連翹這些年的煎熬他們都看在眼里,村長也不是鐵石心腸,但總歸村長自有村長的覺悟。“行,去說說吧。要是沒人找我想先養著,要是她爹媽來找,我就,我就再還給人家。”出乎村長的意料,連翹雖然不舍,但答應的很是爽快,村長一下覺得心里松了一口氣。“那行!我和你一道去著,你等著,我讓我家大喜開著隊里的柴油機送我們去。”公安局上上下下沒有不認識連翹的,簡單做個筆錄,就讓連翹暫時帶著孩子回了家,村長送來了米面和油,大喜把自家孩子穿小的衣服鞋子送來了一堆,大喜媳婦說,她奶水多,可以給這可憐的孩子喂喂奶……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公安沒有傳來有人報警尋人的消息,連翹也再沒去公安局和市醫院轉悠過。小小的奶娃娃一天天的長開了來,或許是錯覺,連翹總覺得這孩子眉眼之間似乎有小蘿卜的影子,肉肉圓圓的小臉,長長的睫毛,除了臉蛋上沒有淚痣。連翹給孩子起了個名字,纓子。她似乎從十多年的噩夢里醒了過來,臉上漸漸又有了笑容,纓子第一次咿呀學語叫她“婆”的時候,她笑得眼角的皺紋層層疊疊的像是天邊紅紅的彩霞。老狗花卷時刻偎依在纓子的旁邊,盡管它已經老的瘦弱不堪,但一旦有生人靠近纓子的時候,它仍然會氣勢十足的露出犬牙,嗚嗚吠叫。這天一早,連翹家里來了個稀罕客,白發蒼蒼的接生婆婆拄著拐棍,吃力的拎著一袋東西進了連翹的家門。“您老來就來,還帶啥東西?”連翹有點摸不著頭腦,自從接生過小蘿卜,她與接生婆婆再無交集。“給纓子買了兩件衣服,也不知道能不能穿,我瞧著這孩子你帶的甚好,這長的白白嫩嫩的,可比剛來的時候鮮亮的多了!”“您不是去了省城的閨女那養老了嗎?這回來在家待不了幾天吧?”連翹有些疑惑,聽著接生婆婆的意思,好像她老早就見過纓子一樣。“落葉總要歸根的,閨女那個婦產科醫生的工作,白天黑夜的忙,我在那里也是無趣的很,還是回來好,老話說的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接生婆婆沉默片刻,看了看可愛的纓子,接著說道,“連翹,我今兒來,有話對你說,”她艱難的咽了咽唾沫,“其實當年都怪我,怪我多嘴,說了小蘿卜那是落淚痣,引得你婆婆種下了心結,這些年,我越想越覺著對你不住,也對不住小蘿卜……”連翹看著面前滿頭白發的老人,眼圈腫脹,喉頭酸澀。這猝不及防的歉意,讓那些舊事毫無預兆的涌上心頭。連翹長長的嘆息一聲,沉默片刻,“算了,都過去了,這也不能怪您。您年紀大了,心該寬一點。”“現在你有了纓子,好歹也有了盼頭,有啥我這個老婆子能幫上的,也讓我盡盡心,讓我好過點。我這輩子沒做過別的虧心事,只多的這句嘴讓我覺得對你不住。”千叮萬囑后,接生婆婆拄著拐棍蹣跚而去。門口的合歡花開的正艷,遠遠望去似一片粉色的煙霞,一陣風過,朵朵小花打著旋兒的落在地上,連翹撿起一朵,輕輕別在纓子的耳朵上,小小的娃娃便咯咯的笑了起來。天氣越發熱了起來,纓子的身上起了不少的痱子,大喜媳婦給纓子送來痱子粉的時候悄悄的跟連翹漏了口風,聽說有人看上了棲霞河,想在這里建個濕地公園,老街在規劃范圍內,估計要全部拆遷,以新換舊,這處老房子,連翹和纓子怕是住不了幾天了。連翹的一顆心登時像是在滾水里上下煎熬,小蘿卜還沒回來,她說什么也要等在這里。事情進展的很快,棲霞鎮上一些陌生的面孔多了起來,見天兒的在棲霞河邊轉悠,轉悠的那油光锃亮的皮鞋上沾滿了泥巴坨坨。無論村長說了多少好話講了多少大道理,連翹就是梗著脖子不搬,一輩子老實巴交的連翹,老了老了,倒當起了“釘子戶”來。一場雨后,天氣難得的涼爽,門口的合歡花在雨里落了一地,不知哪里飛來的一只喜鵲,在枝頭上嘰嘰喳喳的叫的甚是歡快。天氣忽冷忽熱,讓纓子這兩天有點感冒的癥狀,連翹甚是焦心。“連翹,在家不?”村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啥事?要是搬遷的事就別說了,我這趕著要出門。”連翹一邊應著村長,一邊抱著纓子拉開了院門。一個身穿碎花裙的背影立在那棵合歡花樹下,出神的看著落了一地的粉色小花。花卷依偎著蹲在一邊,不時的伸出鼻子來嗅著身邊那人垂在身側的手,嘴巴里發出了孩子一樣的“哼唧”聲。連翹有一瞬的恍惚,似乎看到了一樣穿著粉色碎花裙的小蘿卜。“哇!”的一聲大哭打破了寂靜,纓子鬧將起來。“村長,你看,纓子病了,我趕著去醫院,有事等我回來說吧。”連翹手忙腳亂的把院門落了鎖,急急忙忙的就往前走。“孩子病了嗎?我送你去吧,我開著車,很方便的。”一道清亮的女聲在背后響起。“那敢情好,就麻煩齊總了。”連翹剛想回絕,身邊的村長已經替她應了下來,還不住的朝她遞著眼色,一副不用白不用的狡詐表情。“不用那么客氣,叫我齊楊就行了。”邊說著話,邊跑了過去拉開了車門。“那多謝了。”連翹坐了上去,軟軟的坐墊,果然和班車不一樣。“沒事,別客氣。”齊楊關了車門,轉頭對著連翹一笑,眼角下面一個圓圓的小黑痣清晰的映入了連翹的眼簾。連翹瞬間僵在那里,一堆雜亂的念頭瘋了一樣涌入心頭。(小說名:落淚痣,作者:茉茉的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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