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民俗> 不可置否什么意思(未可置否的意思)
發布時間:2026-01-22閱讀( 8)

1、第 1 章 ...
姜霧面前,放著一封情書。
一封寫得稱得上是情真意切,蘊滿少年熾熱愛戀的情書。
書信中的每個字寫得都格外認真,沒有一個錯字,也沒有任何污跡,足以見主人在書寫這封情書時傾注了多少感情與精力。
無法親自說出口的話通過文字傳遞給想要對方知曉的人,她指尖劃過光滑的紙面,在結尾處右下角的落款處停下,那里,一個和以上截然不同風格的龍飛鳳舞的“商”字霸道張揚的定在那里,為這封情書奠定了最后的基調。
她指尖在“商”字上頓了頓,面無表情的看了許久之后,最終重新合上情書裝起來,如從前許多次一樣,將這封悉心珍藏的情書放進了保險柜深處。
只是,在最終放手的那一瞬間,她到底沒忍住,輕嗤一聲,不再慎重拿慎重放,而是態度輕慢的將之甩進了最里面。
信封邊角磕碰在保險柜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隨后,柜門關閉,一切盡數被隱沒。
***
曾經的姜霧,悉心珍藏著一封情書,一封當年商序送給她的情書。
只是她從沒想過,這封情書并不是給她的,而是一封被真正主人拒絕后才由商序漫不經心施舍到她手里的——
二手情書。
***
星火娛樂公司,三號會議室。
“兩位老師,我們是真的很想和你們劇組合作的,但是這時間上,實在是鋪排不開啊,小天這邊的綜藝馬上就要開機,早就和節目組那邊簽了約,這不,今天下午就得飛去春城跟攝制組見面,所以這合作嘛,只能下次再找機會了,實在是很抱歉哈……”
早就提前說好進組時間的男三號經紀人笑容諂媚的跟在座兩人道歉,但話說得再軟再好聽,也改變不了一個清晰的事實——她們被放鴿子了。
作為劇組導演,班曼曼神情不快的雙手環胸,忍不住撇了撇嘴,說得好聽,就跟前幾天偷偷摸摸提前跟綜藝節目簽約的人不是他們一樣,她們劇組給的片酬雖然不算高,但也在業內平均水平,比起綜藝節目那個喝血抽髓的勞工價可謂是天壤之別。
奈何人各有志,人家想攀的就是那根高枝兒,說不定倒貼錢也愿意。
會議室里氣氛僵硬,班曼曼不接話,經紀人目光放在了旁邊專注看手機的姜霧身上,作為劇組編劇和拉來投資的關鍵人物,她的狀態看起來可平靜多了,仿佛并不把男三號放鴿子的事情放在眼里,即便這意味著接下來的拍攝工作要直接開天窗。
此時班曼曼終于有了開口的意思,“姜編劇,你怎么看?”
姜霧緩緩抬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看過來那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不成就再找,圈子這么大,總有有空的。”
“只是,下次得記得提前簽約,好歹就算被放鴿子了也能拿回個違約金。”
被刺了下的經紀人依舊在笑,雖然臉色難看,畢竟之前他們家藝人境況不佳的時候對方到底遞了個橄欖枝過來,雖說他們這事做的不地道,但比起個不知名的劇組和不知道什么時候上線的網劇,來自知名電視臺的綜藝邀約的含金量可非同一般,雖然錢少,但它前景好啊,這是個傻子都知道怎么選。
“姜編劇玩笑了。”經紀人道,“放心,咱們公司里還有很多其他類型的藝人,隨便選,總能挑到合心意的。”
這話說得班曼曼臉色發黑,她們一個小劇組,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之前這個男三就是大浪淘金篩出來的性價比最高的演員了,再重新選,時間和精力不要錢啊!?
兩方到最后到底是不歡而散,經紀人腳下生風的出了辦公室忙工作去了。
班曼曼推推旁邊又開始盯手機的姜霧,商量后續計劃,“你這會兒看什么呢,這么認真?哎,我說,不影響劇情的話,男三那個混血兒人設能不能稍微改改,畢竟好看的混血真不好找,你看咱們之前找了那么多,才找到了這么一個合心意的,要是因為這狗東西影響我拍攝,我得氣死!”
“十六條了。”姜霧忽然抬頭,清凌凌眼神看向好友,“男三人設改動的話,邏輯和后面劇情就立不住,所以,最好不改。”
“那好吧,專業方面聽你的。至于那個什么十六條?”班曼曼覺得莫名其妙,湊過去看,才發現那是一條和之前如出一轍的情敵騷擾短信——“別太得意,他對你只是玩玩。”
“又來?”班曼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是哪個煞筆天天無聊發這些?人家男女朋友相親相愛的輪得到她這個牛鬼蛇神出來說三道四!?”
“不過,你家那位是又做了什么惹得這人蹦出來了?”她問。
姜霧目光落在左手的食指上,上面一顆五克拉的粉鉆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但她只是短暫的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語調淡淡道,“不清楚,你也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忙工作,他做了什么我還真不清楚。”
“好吧。”班曼曼聳聳肩,繼而道,“不過這都幾個月了,你還沒把這個神經病情敵拉黑呢,換我早在第一次就把人約出來現實PK了,再不濟深挖下個人信息,總能收拾得她老實窩著別蹦跶。”
姜霧白皙的指尖略過屏幕上那行短短的信息,微微一笑,“不算太困擾,留著玩玩。”
班曼曼是真不理解朋友口中的玩玩是什么意思,但想想姜霧寫的那一溜兒懸疑推理故事,她對那個不知名情敵的情緒也就只剩下同情了。
兩人邊說著閑話邊往外走,途中,姜霧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單助理”三個字明晃晃昭示著存在感。
眼角余光瞥見這三個字,班曼曼嘖了一聲,“這是今天第幾個電話了?知道的這是你男朋友助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才是你男朋友呢,天天查崗,奪命連環call,還真是一個都不少。”
姜霧笑笑,去旁邊接了電話。
“姜小姐,您今天什么時候回來?需要我幫您訂機票嗎?到時候我好安排人去機場接您。”簡單的寒暄過后,單助理熟練的單刀直入,直指核心目的。
姜霧對兩人之間的這個流程也早已習慣,認真想了想工作安排才道,“工作計劃臨時有變更,估計還要在這邊待上兩天,具體時間等我確定了再告訴你。”
對面單助理沉默一瞬,用略有些沉重的聲音道,“姜小姐,您回來的時間已經推遲三次了。”
同為打工人,單助理很能理解姜霧專注工作的心情與需求,但很可惜,給他付高昂薪水的資本家并不理解,且也不想理解,只需要女朋友趕快回來。
落地窗前,商序站在秋日的暖陽里,背對著他,雖然單助理看不到他臉色,但僅一個背影,他就知道自家老板心情絕對很差。
于是,他低聲對著手機道,“姜小姐,時間允許的話,還是回來一次吧,如果工作上有問題,娛樂圈那邊咱們還是使得上幾分力的。”
何止是使得上,商序母族那邊涉足娛樂圈的產業并不少,繼承到他手里的財產,想要在圈里呼風喚雨也不是什么難事。
單助理話沒說得太明白,但該提醒的暗示的信息一個沒少。
“我考慮考慮。”最后,姜霧以這句話結束了這通電話。
“那邊催著你回去啊?”電梯前,班曼曼問。
“不算。”姜霧整理著手機上的行程計劃表,頭也不抬。
班曼曼切了一聲,顯見是不信的,“這還不算啊?就商序那個控制狂的脾氣,管你管得那么嚴,你跟我說這么長時間他不催你回去?真是鬼才信!”
“只要他沒親自開口,在我這里就不算。”抬起頭的姜霧笑了笑,明媚艷麗的模樣是放到娛樂圈小花里也相當能打的顏值。
反正看在班曼曼眼里,是多次飲恨好友不入娛樂圈造福大眾眼球的遺憾,不過論及才華,和顏值也是并駕齊驅的水準,這么一想,遺憾似乎少了許多。
幸好,在籌備自己這第一部劇時,仗著朋友的情分,磨了許久她終于拿了個出場福利,也算是有所彌補了。
叮的一聲,電梯光滑的鏡面打開,露出站在里面身形高挑的女孩子,對方氣質清純甜美,對上姜霧視線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收斂情緒,涂著橘粉色唇膏的嘴唇微微一彎,禮貌一笑。
只是這笑容里,卻摻雜了一些讓人略感不快的東西,似乎是憐憫與同情,又似乎是嫉妒與厭惡。
姜霧不明所以,但同樣回以禮貌的笑容,試圖在記憶里挖掘這張略有幾分熟悉的面孔,然而大約是對方的打扮和妝容過于女團風,她思量許久都毫無頭緒。
直到和班曼曼到了地下停車場,她才從高中時代的記憶深處找出了一張相似度略高的面孔,然而太過不熟,無從說起。
“剛才那個女孩兒是最近大火的《超新星》選秀里的女團成員吧?”班曼曼突然一拍手醒悟道,“這節目挺火的,我還被我妹逼著看了幾期給刷票呢,我記得她們有一期還和隔壁的男團選秀節目聯動了,男團那邊好像有幾個混血兒看起來不錯,你說,我們要不要考慮下?”
一心工作的班曼曼說著這些一邊啟動車子,但見旁邊的好友眉頭微微蹙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怎么了?想什么呢這么認真?”
姜霧側身笑了下,神情微妙,“突然想到了一件,不確定該稱之為好事還是壞事的事?”
“這么復雜啊?”班曼曼唏噓,“對我來說,現在只要男三號迅速到位就是最好的好消息了,我得和小吳說說,讓她趕緊給我找些合適的人來面試,劇組那邊是真的拖不起。”
兩人坐在車里閑聊著工作上的瑣事,途中在某個紅綠燈前停下時,班曼曼被旁邊陽光下某個過于閃耀的華彩刺了下眼睛,忍不住挑了下眉,“我說,你這顆新戒指可有點兒太閃了啊,眼睛都快給我刺瞎了。”
被調侃的姜霧視線落在那顆粉鉆上,神情寡淡的笑了笑,“在購物軟件上淘的莫桑,便宜貨而已,你要是喜歡可以拿去玩兒。”
班曼曼輕嘖一聲,戲謔一笑,“你還真是大方。”
當誰沒玩過莫桑呢,這要是莫桑,她把自己方向盤吃了,不過想起商序的脾氣和對好友的控制欲,她這點兒微末的羨慕立刻煙消云散。
要是換她在姜霧的位置,對上商序那個破性子,只怕早就把人頭打掉!也就姜霧是個好脾氣的,和這狗東西一談就是幾年,反正作為姜霧的好友她是很煩商序的,但能做的也僅僅是不插手兩人的感情問題,不過如果有的選擇,她還是希望姜霧能從商序那里“迷途知返”的。
或許是電梯前的意外和此時被班曼曼提起的粉鉆,姜霧久違的想起了最近被她擱置許久的商序。
一個月前,她意外得知了被她慎重珍藏起來的那封情書是個從真正主人手里漏到她手里的“二手情書”,想起當年商序漫不經心的態度,他對她,說是好心施舍也并不為過。
施舍啊,姜霧如今想起這個詞,還有幾分想笑,畢竟,這是真的有些出乎意料。
她那時心情不太好,在逢迎商序時也沒想著遮掩情緒,于是,在察覺出她態度冷淡之后,商序隨后送了個禮物哄她。
據單助理說,這是自家老板精心挑選的禮物,商序親自在拍賣會上打敗一干競爭者拍回來討她歡心的,但以姜霧對他的了解,他的精心大概只在于隨意翻幾下拍賣會目錄指尖一點,至于打敗其他競爭者,除了出錢,他恐怕連手都不會抬一下。
就是這樣一個只花錢不費心意的禮物,姜霧以往收過太多了,于是這次她同樣平靜無波的收了,至于戴不戴,全然看心情。
但這個心情不是看她自己的心情,而是商序的心情。
工作緣故,她其實并不怎么偏好戴戒指,東西就那么被束之高閣,但臨出差前,商序或許是突然想起來了這一茬,找出來給她戴了上去。
戒指的圈號于她而言并不太合適,有些過于寬松,商序玩玩具一樣最后給她套在了食指上,還像模像樣的夸獎了一句漂亮,姜霧當時看著他那張寫著滿意的臉,嘴角微彎,給了個笑容,應付了過去。
過后,自己拿線纏了兩圈戒身,才算是保證了這筆財產的安全,商序財大氣粗,從不在意這些細節,但姜霧還是在意的,畢竟,她從來都沒有揮霍的資本。
想到這些,再念及差點被開天窗的工作,她深思過后,在好友的絮絮叨叨中,給單助理發了一條信息——
“我今天回去,替我定晚上的航班吧。”
第 2 章 ...
飛機落地后,姜霧感受到了A市久違的氣息。
相較起比較偏南方的D市,這個她和商序在一起呆了五年的城市的深秋時節是出乎意料的冷。
她肩上披著一件薄外套,遮掩了身上這件紅裙過于熱烈的顏色,然后同不遠處在接機口等人的單助理對上視線。
通常來說,她出門回來時來接人的多是王助理,現在單助理能站在這里,只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商序對她屢次推遲歸期確實不太愉快。
當然,這種不愉快和某種溫柔的感情沒關系,只要在他需要時無法做到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那就足夠讓他不愉快了。
姜霧拖著行李箱走過去和人打招呼說話,“既然是你在這里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猜想一下,現在你老板正在機場外面等著我?”
單助理笑笑,接過行李箱道,“今天老板有個應酬,應酬完正好時間差不多,就順道來接姜小姐了。”
姜霧不可置否,“單助理總是很會說話。”
但她自己嘛,更寧愿相信商序是來興師問罪沒事找事的,畢竟,這種事情他從以前起就沒少做,姜霧是早就已經習慣了。
兩人到了車前,隔著黑色車窗,姜霧看到了商序的側影。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他那張英俊得有些張揚的臉,他指間夾著根燃到一半的香煙,又用那種她熟悉的似笑非笑神情睨她。
“還知道回來,看來是沒忘記家在哪兒。”商序懶洋洋道,末了,看到姜霧身上那件紅裙,眉眼間泛起陰翳,語氣變冷,“上車。”
姜霧依言上車,坐到了商序旁邊。
兩人剛坐定,上了副駕的單助理就聽到身后擋板升起的聲響,他心里忍不住同情了后面的姜小姐一秒。
不過想起她身上那件紅裙,心里的同情又變成了無奈,要知道,老板最不喜歡姜小姐穿紅色,再加上這段日子以來兩人之間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的冷戰態勢,他默默的緊了緊衣領。
單身使人卑微,他還是不要摻和這復雜的男女情愛了吧,畢竟,打工人只要錢就夠了。
***
車里暖氣開得足,很快驅散了姜霧身上的涼意。
剛系好安全帶,就聽見旁邊商序開口,“你明知道我最不喜歡你穿紅色。”
他這話興師問罪的意味極重,姜霧輕飄飄看他一眼,神色平靜道,“你不喜歡可以不看。”
“牙尖嘴利,你這是鬧脾氣沒夠了?”商序似乎是氣笑了,手臂伸過來勾著人就往懷里帶,“說吧,最近在鬧什么脾氣,一次兩次的,我可以當看不見,但三次四次的,就有些煩人了。”
“任性可以,驕縱不行,我沒心情慣著。”
姜霧歪在商序懷里,由下而上的看他,或許是角度關系,他那雙眼睛映著光顯得有些過分薄涼。
她眨了下眼,慢慢張口,字還未說出一個,就被人粗暴的堵了嘴巴。
好吧,這會兒商序估計是沒耐心聽了。
討厭的酒味,沒那么討厭的煙味,借由氣息交換纏到她舌尖上來,姜霧拽住商序身上昂貴的高定西裝才得以順利穩住身體。
等被放開時,她氣息急促,身上那套紅裙也被揉出了褶皺,姜霧半直起腰理好身上的裙子,才去看擦自己嘴角唇膏的商序,慢吞吞道,“我看你挺喜歡我穿紅色的。”
不能說每次吧,反正看到一次興師問罪一次,末了還不忘色心大發給自己謀福利。
商序輕笑出聲,帶幾分風流意味,“明知道我討厭還要穿,和明知道我喜歡還要穿,你說,我該認為你在盤算哪個?”
或許哪個都沒盤算,單純就是我自己喜歡呢,姜霧心里這么想著,對上商序那雙慣常寫滿自信的雙眼,微微一笑,像以往無數次逢迎他一樣,輕聲道,“討你喜歡啊。”
“真乖。”像擼貓擼狗擼寵物一樣,商序摸了下姜霧的頭以示贊賞。
***
車子很快到了兩人常住的市中心大平層,這里距離商序的公司極近,十分方便辦公,這一年多姜霧就陪他住在這里。
送完人司機和單助理走得飛快,在電梯里,姜霧就察覺到商序有些酒勁上頭的跡象,等關門聲響起,她被禁錮在昏暗的玄關處時,心里是一點僥幸都沒了。
“姜姜,你最近真的不太聽話。”
帶著酒意的懶散聲音貼在耳邊,姜霧動了動身體往后退,被阻止后回答了商序的評價,“可能是我叛逆期到了吧。”
“叛逆期……”商序輕笑出聲,“真難得,你居然還會有叛逆期。”
他的笑聲里充滿了不以為意,顯然以為姜霧這是在開玩笑,畢竟在一起這五年,他懷里這個寶貝有多乖巧聽話商序自己再清楚不過。
“怎么辦,我很不喜歡我們姜姜的叛逆期啊。”
黑暗中,姜霧彎了彎嘴角,“可你不喜歡我也沒辦法。”
商序的呼吸停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他道,“你在D市那邊呆得是不是很開心?樂不思蜀的,所以才三催四請完全不肯回來。”
“忙工作確實挺開心的,”姜霧誠實道,“至于回來,我現在不是站在你面前嗎?”
“看來真的是叛逆期到了。”商序聲音壓低兩分,透出不快,“剛剛還說要討我喜歡,現在這么快就忘了?”
姜霧不認這個指控,拉著商序的手放到自己背后柔軟順滑的長發上,“要不是為了討你喜歡,這頭麻煩的長發哪會留這么長時間。”
商序手指從細密的發絲間穿過,忍不住用力抓緊,“所以,從前什么樣以后還什么樣多好,惹我不開心對你沒什么好處。”
姜霧沒說話,她只是突然想起白天翻出的記憶里,高中時代的某個人確實是留著這樣的長發,不像她,那時候為了圖方便省力直接留的齊耳短發。
不得不說,在愛好這方面,商序還挺長情,就是不知道在人這方面如何了。
她心里想著這些,商序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打算結束這場惱人的談話,勾著她就往懷里抱。
糾纏間,姜霧又聞到了討厭的酒味,她掙扎了一下,“先去洗澡。”
商序不肯,還得寸進尺的問了一句,“弄臟你好不好?”
當然不好,但姜霧沒回應這份調笑,畢竟,她現在是抽不開身也張不開口,只能隨波逐流任由商序擺布。
時間是能改變太多東西的存在,比如,最初在一起時商序的技術糟糕到她只想和他柏拉圖,但現在嘛,這技術拿出去是能讓他在破產后賣身富婆東山再起的水準。
只可惜,以商序的身家,想破產都是天方夜譚,所以,以后這技術大概率是要便宜他曾經的心上人了。
腦海中凌亂的想法分了姜霧的神,等她聽到商序的“再來一次好不好”時,幾乎是立刻就回了一句“不好。”
平平板板兩個字,說的人或許認真,但聽的人卻不那么以為,因此商序笑著跟了一句他以往常說的話,“口是心非的女人。”
說完,身體力行的證明了姜霧的言不由衷與口是心非。
最后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時,姜霧靠在商序懷里,在心里默默的回了他一句,“言而無信的男人。”
***
第二天醒來,時間已近中午。
拉開厚厚的遮光窗簾,姜霧看到了被放在床頭柜上的精美包裝禮盒,她只瞄了一眼就略了過去,洗漱收拾完,去衣帽間選今天要出門的衣服時,又看到里面被塞滿了各大品牌的當季新款。
衣服好看是好看,只可惜全都是溫婉動人的淑女風,全然是商序的口味,但不是姜霧的。
但幾年下來,她早已經習慣按照他的喜好裝扮自己,因此隨便選了套衣服就出門赴約去了。
和歷銘的約會定在他比較喜歡的動漫主題餐廳,半開放式包廂里,他正低頭認真打游戲,姜霧在她面前坐下時,他只來得及說上一句,“霧姐,等我打完這波團戰。”
“我不著急,你慢慢來。”姜霧笑笑,翻開手機去處理劇組那邊發過來的工作。
十分鐘后,歷銘眉飛色舞的結束了這波團戰,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夾,笑容燦爛,“姐,這是你要的東西,你看看有沒有什么缺漏。”
姜霧打開文件夾,對著里面那疊資料和照片翻看起來,資料只有薄薄一張,畢竟人剛出獄一個月,活動軌跡并不算多,倒是照片,一疊疊的拍下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照片上的杜弘毅和五年前相比,老了太多太多,看來這五年的獄中生活于他而言并不算美好,姜霧看著照片上那個又老又狼狽的頹廢男人,眉眼彎彎,心情十分之好。
他果然不死心去找她了,但沒關系,想找也得能找得到,雖說商序感情上不做人,但在正事上,還是很可靠的,如今看來,他并未辜負姜霧這份信任。
“怎么樣,資料齊全吧?”歷銘吸了口果汁,年輕俊秀的臉上全是自豪,“我朗哥辦事向來靠得住,姐你還有啥要求盡管說,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姜霧收拾好資料,謝過歷銘的幫忙,然后提出了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歷銘,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個人,能重新回到那里去。”
聞言,歷銘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姜霧所說的“那里”指的是監獄,他眉頭微皺,有些為難,“可是霧姐,朗哥他們做事向來是不過線的,估計不太可能……”
“我明白你的意思。”姜霧笑笑,沒有絲毫勉強的意思,只是從手包里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移動硬盤遞過去,“關于我的要求,你們可以看完里面這些資料再做決定。”
“我也可以看嗎?”歷銘有些不確定。
“當然可以,”姜霧點頭,“或者說,我希望你看過之后,能幫我說服你的朋友去做這件事,這對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正好歷銘隨身帶著筆記本,插上硬盤之后,他打開資料一目十行的翻了起來。
資料的主人做事細致認真,整理得異常有條理,所以他全部看完并未花費多少時間,只是隨著資料越看越多,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黑,到最后甚至忍不住罵了一句“人渣”。
在歷銘看資料時,姜霧只是神色平靜的坐在一旁喝著咖啡,里面那些東西全都是她一字一句整理的,從照片到視頻,從錄音到祈愿書,一點一滴全都是經由她的手制作而成。
在歷銘劇烈且洶涌的憤怒情緒里,她眉眼低垂的看著瓷杯里咖啡上的蕩漾紋路,神色無悲無喜。
曾經,那里面也積攢了她的諸多恐懼與憤怒,但當她開始學會拿起刀的那一刻,她就再不會讓恐懼絆住她的腳步,只會讓憤怒化為她前行的力量和勇氣。
所以,杜弘毅,做好一輩子呆在牢里的準備吧,畢竟,她已經決定要用法律的武器去制裁這個渣滓,就絕不會允許自己再度越界。
“霧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關掉文件夾,歷銘神情凝重的道,“如果這個人渣不能被繩之以法,誰都不會答應。”
對比歷銘的凝重,姜霧這個身處其中的當事人反而要冷靜淡定得多,“送他進去可以,但不能是資料里面涉及的罪名。”
“我答應過她們,在達成目的時,不會暴露任何人的任何信息,這是我們得以達成合作的前提。”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新的罪名。”
歷銘雖然覺得有些為難,但情感上十分能理解,“好的,這件事我會讓朗哥他們好好研究研究的。”
“那我就先提前謝過你們了。”姜霧笑道,“還有,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這里有份計劃,可以拿來作為參考。”
“氯巴占?這是什么?”歷銘起先看到這個藥名有些一頭霧水,等讀完姜霧提供的計劃,整個人都震驚了,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兒圓。
最后,他只能甘拜下風的給姜霧豎了大拇指,“姐姐,你是真的強。”
“能做?”姜霧笑問。
“這就差手把手教了,要是還不會做,那簡直是有辱我朗哥的名聲。”自認現在一切盡在掌握,歷銘擺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神色間全然一片興奮。
姜霧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連一向難喝的咖啡都變得順口不少。
第 3 章 ...
對于歷銘,從最初認識商序這幫朋友開始,他就是其中給姜霧印象最好的那個。
別人看她,永遠是商序的附屬物,商序看重她一分,他們視線落在她身上便多一分,尊重也僅僅是虛浮的飄在明面上的東西,只有歷銘,不管是出于家教也好還是本性也罷,做人做事是真的尊重人,是姜霧相處起來覺得最為舒服的一個來自商序那邊的朋友。
也因此,她反而愿意為他在商序那邊說些好話,畢竟商序賺錢能力是真的強,像歷銘這種無心繼承家業只拿分紅的類型最適合跟著他搞投資賺錢了。
當然,她之所以愿意把杜弘毅這件過于隱私的重要事交給他,也是因為歷銘嘴巴嚴、人緣好、辦事能力佳,但說到底,讓她起了這個念頭的還是因為之前他的“疏忽”。
二手情書這件被大家有志一同瞞了好幾年的事之所以被姜霧知道,就是因為歷銘。
不想再看見歷銘對她的愧疚眼神,她只好多利用他幾次讓他釋懷。
歷銘和朋友那邊簡單溝通了一下,注意力就重新回到了姜霧身上,雖然姜霧今天欲蓋彌彰的穿了件高領毛衣,但商序下口的位置太過微妙,還是被歷銘瞅見了那么一點沒遮掩好的吻痕。
他清了清嗓子,雖然自己依舊是條單身狗,但還是操心的和姜霧討論起了感情問題,“霧姐,之前那件事吧,你別太往心里去,畢竟誰年輕時候沒干過幾件混賬事呢,序哥那時候年少輕狂,做事難免有些輕浮,你生氣歸生氣,話和他說開了就好了。”
“畢竟雖然開頭不是想象中那么美好,但這幾年你們倆在一起一路走過來,感情是其他人都比不了的,你們現在好好在一起不比什么都重要?”
姜霧笑看著眼前這個只比她小兩歲的朋友笨拙的勸誡安慰她,很是領情的應下來,“你說的很對,我會好好考慮的。”
“那就好。”聞言,歷銘徹底松口氣,擦去額頭上急出來的汗,趕緊灌了一大口果汁給自己壓驚,畢竟情感問題實在是太為難他這個母胎單身的狗狗了。
很多次姜霧看歷銘時,都會忍不住猜想他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樣的父母和親人才能養育出這樣一個出色又善良的人,明明當年那件事他既不是參與者也不是隱瞞者,但唯獨他,給了她愧疚的情緒。
明明最應該為此負責的當事人商序,多年來既無動于衷也置之不理。
不過,在那之后姜霧也算是明白了商序那些朋友心照不宣之間彼此交換的眼色,只能說,物以類聚,商序的朋友,果真和他是一路人。
她對他,真的是越來越“信任”了。
姜霧善解人意的避過會讓歷銘不自在的話題,說起這次她來的另一個目的,“好了,不提那些,我今天約你見面,還有另一件事想跟你說。”
“什么事?”歷銘問。
“關于劇組演員的事。”姜霧道,“之前定好的男三臨時放了我們鴿子,現在劇組要重新找男三號,我記得你從前提過有個朋友想進演藝圈試試,正好這次的角色要求混血,他挺適合的,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跟他說說看。”
“那家伙!”歷銘有些著急,“姐姐,他就是說說,你還真敢讓他去啊?!”
“有什么不敢的?”姜霧忍笑,“只要是個長得好看的混血,看你的面子上我都會讓曼曼收了他,就算演技是個木頭,到時候也能給調-教出來。”
反正說是男三,但除了幾場重頭戲,其他戲都沒什么難度,真拍攝起來估計一個星期就能搞定,再不濟,她作為編劇還能給稍微改動下,畢竟,自己筆下的人物她了如指掌,到時候真要權宜一下也不是什么問題。
大概是見她充滿自信,歷銘的擔心也去了一點,于是他領受了這份好意,還給出了回報,“既然姐姐這么說,那我跟他說說看,另外,劇組那邊能不能再追加一份投資,姐姐第一部劇,我得捧個場,順便,也算是替我那個麻煩的朋友提前給大家賠罪了。”
“你對他這么沒有信心啊?”姜霧笑,“至于投資,你敢投我就毫不客氣的收了,總歸不會讓你賠本的。”
“錢倒是其次,我就擔心到時候姐姐你真看中人把人招進劇組里,他給你惹麻煩,”歷銘撓頭,“當然,我肯定會提前警告他的,但是能不能管住他,我也沒信心。”
“放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辦法的,再不濟還能換人。”
姜霧給出了一顆定心丸,歷銘就此安心。
兩人臨分別前,姜霧突然想起一件事,“歷銘,圈子里你消息靈通,私底下幫我問個事吧。”
歷銘看著手機上收到的消息,有些驚訝,“你劇組男三出事你覺得是有人從中作梗?”
“我不確定。”姜霧道,“有個結果就行,沒人搞事最好,有的話,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這當然沒問題,一件小事而已。”歷銘痛快應下,只是臨了,覷著姜霧還算愉快的神色,他低聲發問,“姐姐,其實我覺得吧,可能序哥更愿意幫你解決這些事呢?”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很顯然,在歷銘心里,這個答案應該是肯定的。
姜霧笑笑,沒說話。
她該怎么告訴眼前這個天真的朋友,這件事的幕后黑手十有八九就是商序呢,算了,為了將這個好朋友徹底拉到自己這一邊,還是讓他自己去發現這個“殘酷”的真相吧。
目送歷銘離開后,姜霧在附近隨便選了個美發店推門進去。
在理發師喋喋不休的稱贊與躍躍欲試的推薦中,她笑容溫和但態度堅定的選擇了剪去一頭烏黑長發。
等看到鏡子里那暌違許久的齊耳短發時,她嘴角微彎,笑容愉快。
既然商序給了警告,要她【聽話和乖巧】,那投桃報李,她也得給他一個態度和回報。
畢竟,有來有往,才是他們之間的公平相處之道嘛。
***
商序約了姜霧的晚飯,雖然比起高級餐廳的法餐,她實際上更想回家自己親手下碗面吃。
但比起口腹之欲,她想在商序面前展示自己新發型的意愿更強烈些。
氛圍感拉滿的西式餐廳總是一進門就讓人感覺舒適,她沒走幾步就看到了在餐廳露臺那里和人交談的商序。
從前他身上豪門出身的驕矜少爺氣還多些,但自從壓下他那個關系勢同水火的父親掌握權柄之后,整個人就鋒芒畢露,如同一把出鞘必要飲血的利劍,在商場上愈發如魚得水。
商序顯然不是在和人談生意,姿態要放松得多,姜霧走近時,聽到兩人在閑聊——
“方洋確實是個聰明人,到這個地步居然還能想到用對賭協議來拉你入場,三個億的投資額確實不是小數目,不過如果他努力點,三年內稅后凈利潤指標達到70%,那這筆生意也不是不能做……怎么樣,你入不入場?”
“瞿家那個爛攤子我不想插手,但如果能用錢買斷一個人此后的忠心,相信我,愿意出手的人多得是。”商序漫不經心道。
“有失才有得這個道理誰都明白,但愿意拿出這筆錢,能有這個魄力做出這個決定的,嘖嘖,你還真以為誰都是你商序啊。”
聽著來自好友的恭維,商序笑笑沒說話,等看到站在玻璃門后的姜霧時,視線在她的齊耳短發上定了一瞬,面上那點兒笑意立刻散去,變成了清清楚楚的不虞。
姜霧看在眼里,只唇角微彎的抬手和他打了個招呼。
很快,站在外面的兩人結束了閑聊,和商序交談的朋友以前同姜霧見過兩次,知道兩人是男女朋友關系,還熱情的出聲打了招呼。
等這人離開,商序略帶審視的目光落在姜霧身上,像是要把人扒開看個透徹一樣,滿是刺人的凜冽。
姜霧安之若素,任他打量,面上不見絲毫心虛與退卻。
“之前說不方便接我電話,該不是就在剪頭發吧?”商序質問,“我以為這件事你至少應該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那個時候確實不太方便。”姜霧實話實說,“至于商量,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你同意的話我直接剪,不同意的話我還得先花不知道多長時間說服你才能剪,反正我最后肯定要剪,中間某些步驟省略些也沒什么問題。”
“畢竟,因為頭發太長打理起來過于麻煩每天耗費時間保養的人又不是你,況且,我膩味了長發,換個發型也正好順便換個心情。”
“再者說,現在這樣不好看嗎?”姜霧微微踮起腳尖,湊近商序給他看自己的新造型,“我覺得還挺好看的。”
姜霧的短發,完全是另一種風格的美麗,商序不可能否認這種美麗,但他的心情就是很糟糕。
這種糟糕體現在情緒上,就是他神情陰翳腳下生風的一路走在前面,絲毫不打算留給女朋友半點紳士風度,即便他本來的打算是來個浪漫的情侶之夜。
姜霧不緊不慢的走在后面,半點沒有前去哄人的打算。
等兩人在餐桌旁落座,那種氣氛凝滯僵冷的感覺就更重了,導致旁邊的服務生十分擔心眼前這對定了情侶座的情侶現場分手。
“姜霧,你最近好像總是樂于挑戰我的耐心。”
就在剛才,商序當著姜霧的面取消了他之前預定的所有充滿儀式感的浪漫服務,當餐桌旁只剩下兩個人時,他直接開門見山,對她發難。
姜霧沒說話,畢竟實話難聽,但假話嘛,她這會兒并不想說來逢迎商序,于是,她就那么安靜的坐在那兒,目光落在反射著明亮燈光的銀色餐具上,一言不發。
在商序看來,姜霧明顯是被他剛才的舉動傷到了,所以這會兒低頭的模樣看起來很有幾分可憐與委屈。
他不是不能心軟,但等目光放到她那頭被突然剪短的黑發上,瞬間心軟的情緒消失,盡數化成了不能釋懷的煩悶與不快。
商序討厭姜霧所有脫離他“掌控”的行為。
除非他默許,不然她每一樣突如其來的改變都會拉響他腦內的警報。
之前能允許她去D市追求她的事業已經是商序極力妥協的結果,但就結果而言,顯然這并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尤其,這根本不符合他的利益與需求。
所以,他像從前許多次那樣開口了,“如果你現在開始不滿意我的做法,那就分手,那么之后無論你是追求自由還是什么遲來的叛逆期,我都不會再干預你,怎么樣,要不要分手?”
“分手”是商序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個詞,姜霧已經聽到煩膩,然而,她太清楚商序的本質了,嘴上說得這么大度,要是她此時真的應下來……反正倒霉的那個人絕對不會是商序。
繼續聽話還是痛快分手,姜霧面前擺著這兩個選項,對一個甚少沖動、理智先于感情的人來說,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凝滯的沉默中,姜霧終于舍得抬頭,目光幽怨的看向對面的男人,一字一頓道,“我不要分手。”
顯然,她選對了答案,這個回答很好的取悅了商序,至此,他臉上終于露出志得意滿之色,笑容也終于肯施舍給愿意俯首低頭的姜霧。
他的位置從姜霧的對面換到了她旁邊,不僅安排了她喜歡的菜色,在言語間也有了幾分哄人之意,兩人之間單看氛圍算是和好如初。
只是,商序那句留在她耳邊的話,直到這天臨睡前都格外清晰分明——
“不許再自作主張,嗯?”
姜霧當時答應得老實又痛快,等商序快要睡著時,她說起白天和歷銘見面的事,閑聊一般在他耳邊低聲道,“我今天和歷銘聊天,聽說他那個姓許的朋友為了一個賭約去追女孩子,你說,他這人人品是不是有問題,現在人家知道真相把他甩了,他又開始悔不當初,各種死纏爛打,人品也太差了,你以后少跟他來往,我不喜歡這種人……”
她聲音越來越低,顯見是困意上涌逐漸進入夢鄉,然而旁邊本來就快睡著的商序此時因為她一番話徹底醒了過來。
等商序想要探尋她的情緒與反應時,姜霧已經徹底入睡,睡顏甜美又滿足,他看得出來她心情不錯,但他自己,卻是突突然然的心情一點都不好了。
***
凌晨三點姜霧醒來時,翻來覆去許久才入睡的商序此時正睡意深沉。
她打開電腦處理工作的間隙,看到了來自“W”的一則幾天前的留言——
“X,我馬上要回到我的家鄉了,祝我一切順利吧,另,如果你愿意,希望我們能在國內擁有一次愉快的重逢。”
相隔了十來個小時時差的國外此時應該是陽光正好的午后,看著這則留言,姜霧挑了下眉,神色平靜無波,只是當目光落到商序所在的臥室方向時,隱有一絲漣漪漾出,她想了下,敲出一行回復——
“歡迎回國,我的朋友,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盡管開口,我必定竭盡全力。”
姜霧很希望她的未雨綢繆,沒有需要派上用場的時候。
未完待續……

Copyright ? 2024 有趣生活 All Rights Reserve吉ICP備19000289號-5 TXT地圖HTML地圖XML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