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综合九色综合97婷婷-美女视频黄频a免费-精品日本一区二区三区在线观看-日韩中文无码有码免费视频-亚洲中文字幕无码专区-扒开双腿疯狂进出爽爽爽动态照片-国产乱理伦片在线观看夜-高清极品美女毛茸茸-欧美寡妇性猛交XXX-国产亚洲精品99在线播放-日韩美女毛片又爽又大毛片,99久久久无码国产精品9,国产成a人片在线观看视频下载,欧美疯狂xxxx吞精视频

有趣生活

當前位置:首頁>民俗> 八六年虎的婚配(解放軍老英雄回憶)

八六年虎的婚配(解放軍老英雄回憶)

發布時間:2026-01-22閱讀( 7)

“金門海戰”又稱“8.24”海戰。這場海戰,是繼“8.23”炮擊金門后的第一次海戰。這次海戰也是建國后歷次國共海軍間爆發海戰中雙方參戰艦艇最多的一次了。雖說“8.24”海戰的震撼效應,遠不及炮擊金門,但其軍事效應及給金門守軍和蔣記海軍的震撼力,同樣是巨大的。此役我不僅是親歷者,而且是海上魚雷艇編隊的指揮員。我所敘述的戰斗經過,是此役海戰的準確紀實。

解放軍老英雄回憶:1958年,我親自指揮金門海戰,并當先鋒打頭陣

一、準備作戰

1958年8月24日清晨,我早早就醒來。因昨天有“8.23”炮擊的刺激,前半夜部隊又是在一級戰備的待命中度過的。說實話,折騰了一天,真是很累了,一躺下就熟睡過去。這一覺睡得特別香又特別沉,一覺醒來覺得精神十足。在大隊干部中,我能睡覺是出了名的,許多戰友都在我面前說不能相比,甘拜下風。我能睡倒不是我比誰睡得多,而在于我能零打碎敲地睡,十分二十分也能睡上一小覺,快艇主機隆隆的響著,我覺得該休息一下了,保證能睡著。說實話,就因我能忙里偷閑睡上一會兒,所以我的精神頭總比別人好,在別人眼里,我總是精神抖擻。

我從不戀床,一醒來就馬上坐起身來。一是看氣象預報,再就是詢問有沒有上級的電話。接著就打開收音機,聽氣象、聽新聞。劉春志政委最了解我的生活習慣,我一醒,他準能把氣象預報遞過來。此刻,我接過氣象預報便對政委說:“政委,你信不信,今天該輪到我們亮相了。你看今天的氣象這么好,天空是一塊兒彩云都沒有,老天爺在幫我們忙了。”劉政委說:“我當然希望今天能打上!”政委是漫不經心的回答我的話。不過這里我也講真話,別看我這個人普普通通,外表毫無特殊之處,可我這個人的直覺又特別靈驗。今天一覺醒來,直覺告訴我,今天要打仗了。

從陸軍至今,我的直覺都是八、九不離十。但我也特別謹慎,就是有了直覺也從不對別人講。為什么不外露,原因之一,別人不信,反倒會把你直覺看成是迷信,何必呢。因此我從不外露。直覺從哪來的,只知道腦里產生的,與直覺相對應的就是我的耳朵,有時耳朵里會聽到一種有鳥類千萬條翅膀扇動的響聲。每當這種聲音出現后近則數百里,遠則數千里準有地震發生。但我只能知道大體方向,且發生地震時間都不會超過三天。像日本的大阪神戶大地震、中國唐山大地震等等之前我都有此反應。就因為沒有準確方向、準確時間,我也從不外露,這一點,我家庭成員會知道,我告訴他們不能對外人講。我大體上了八十歲以后,就基本上不存在這種反應了,我想這和我的體能衰退大有關系吧。正因為我的直覺與我相伴,所以我對今天的戰備格外認真。一起床,我個人就已經進入了一種臨戰狀態。

以下我摘錄軍旅作家王彥所著《軍旅紀實文集》一書的若干段落。用以了解當天即8.24的福州軍區前指的活動真實情況。

“紫巖前指從8時后,又處于臨戰狀態,張翼翔副司令指示特種兵科長孫志鵬少校說:‘通知晉江空軍指揮所,今天黃昏以后,海軍魚雷艇第1大隊從鎮海角定臺灣出擊,應注意空中掩護。’

情報處長王健行上校匯報說:‘到目前為止,國民黨空軍、海軍尚未發現我魚雷艇大隊,沒有任何反應。’

這時,北京總參謀部808號王尚榮中將指示:‘今天作戰原則是敵人不打,我亦不打,盲目的零炮射擊不理它。海岸炮配合魚雷艇1大隊作戰,應切實把料邏灣封鎖起來。白天使用岸炮射擊,夜間使用魚雷艇攻擊,如發現敵人大型軍艦‘陽’字號、‘太’字號來金門,必要時白天進行攻擊,力求堅決擊沉。各炮兵營要繼續加固搶修陣地。注意搞好偽裝。認真做好防炮、防空襲措施。抓緊總結經驗,以利再戰。新調來的122毫米加農炮兩個營,分別部署于廈門、蓮河地域,待命進入陣地,以上是粟總長指示。’

張翼翔副司令作了記錄,他向王尚榮部長報告今日作戰部署:‘為迅速擴大戰果,海岸炮于今日18時炮擊敵人2艘‘中’字號登陸艦,20分鐘之后,待敵艦被驅逐出料邏灣后,再以快艇第1大隊向其突擊。同時,蓮河、廈門炮兵群準備壓制敵對我危害較大之炮兵陣地和相機破壞敵雷達站。’

午后14時,總參謀部808號通報臺灣敵情:敵登陸艦‘中海’號,‘美頌’號等3艘,載運士兵644名和750噸物資,由馬公港駛向金門島。16時左右進入料邏灣卸載。

于是張翼翔副司令員、劉培善、廖海光副政委、石一宸副參謀長等率領前指人員,乘汽車登上海軍云頂巖觀察所。

海軍彭德清少將報告:‘已命魚雷艇第41大隊位于泉州灣待機,魚雷艇第11大隊位于東山島待機。現在料邏灣錨泊船艇10艘,各海岸炮連已定射擊諸元,待機進行炮擊。’

16時50分,云頂巖觀察所發現敵艦的汽艇從‘中’字號艦上駁運物資,為防敵卸載,張翼翔副司令遂即下令提前炮擊料邏灣。

正當下達命令給蓮河炮群和海岸炮群時,金門島敵炮兵于17時18分先我炮擊,向蓮河、大登島猛轟。我蓮河炮兵群迅速實施壓制射擊。料邏灣內停泊的‘臺生’號、‘中海’號、‘美頌’號登陸艦起錨向西南方向逃竄。我海岸炮指揮所,在耿佩倫上校指揮下,從蓮河第149連、圍頭第150連于17時47分集中火力射擊‘中海’號登陸艦。敵艦當即命中兩發炮彈,于 17時30分倉皇向東南海域逃逸。”

王彥同志是東海艦隊派駐福州軍區的海軍派遣軍官,時任福州軍區作戰部參謀。他在《軍旅紀實文集》中記敘的這段真實歷史,告訴了我們“8.24”金門海戰前的指揮所里最真實的情況。這對于了解“8.24”金門海戰的真實背景是大有裨益的。

二、出擊

1958年8月24日,出擊前的重任還是防空與隱蔽,仍與昨天一樣,還是整天的時間。這個時候只要不被敵人發現、只要在出擊前不被敵機掃射投彈,被搞得七零八落,就是個重大成功。

考慮到今晚作戰有可能提前,我向劉春志政委建議:“今天的晚飯應當于16時30分之前完戰,部隊于晚飯后隨即轉入一級戰備狀態。”政委同意,我當即下令:“今天于16時30分吃飯完畢,并于16時30分開始進入一級戰備。”

各中隊于16時30紛紛別向我報告,各艇備航備戰完畢。我考慮到時間還很充裕,有必要召集干部再作一次動員,決定讓各中隊干部、艇長立即到指揮船集合開會。這次戰前動員很重要,政委先讓我講。我隨即講了三條:“同志們,馬上就要出擊了,黨和人民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我講三條,首先是重申魚雷‘三不放’的原則,大家必須堅決遵守,艇長應敢于犧牲做‘三不放’的模范軍人。其次,艇底的海蠣子很多,出擊后可能加速有困難。但是不管航行有多困難,必須跟隊、必須往前沖、必須參加戰斗。這是紀律,這是行動的命令,各級必須堅決照辦。違者,以軍法論處。”

最后,我拍胸脯向大家表態:“我會帶領指揮艇沖到最前邊,各中隊、各艇都得向我看齊。全大隊都得奮勇向前,有我無敵!今天就是拼命,也要堅決把敵艦干沉。射擊位置必須是500米以內,堅持近戰殲敵。大隊指揮艇是184艇,預備指揮艇是180艇。我倒了,由大隊政委劉春志接替指揮。他也倒下了,由尹大法副大隊長接替。撤出戰斗后,集結點就梧嶼錨地。”

接著劉春志政委再次作了戰前動員,劉政委的動員要點是:“這一仗一定要打好。昨天炮兵打出威風,把金門的胡璉打扒下了。今天輪到我們大隊了,一定要把敵艦擊沉,讓敵艦有來路,無回路。打仗就會有犧牲,軍人就要發揚獻身精神,我們就是人民海軍的敢死隊,倒下也要往前倒,要像個英雄好漢。各級領導干部,都要模范遵守戰場紀律,人人守紀律,人人往前沖!”

就在劉政委動員中,直通指揮所的電話鈴聲響了。時間是17時30分。我拿起電話聽到是彭副司令的聲音,我當即說:“首長好,我是張逸民。”首長問:“張逸民啊,戰斗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嗎?”我答:“一切備便,只等首長一聲令下了。”首長又語重心長的說:“張逸民啊,這次出擊你要向我保證:一定要打沉一條,爭取兩條。你要記住,我已向周總理打了包票,你一定要打沉一條大型軍艦。”我當即回答首長:“首長,你放心,我會拼命搏殺的,保證能擊沉一條大型軍艦,力爭擊沉兩條。首長,我張逸民不會讓首長失望的。”首長說:“有了你的保證,我放心了。好,現在準備開始出擊吧。我在天界寺指揮所里等你們勝利消息。”

劉政委說:“參謀長,還有什么話要講?”我說:“有,剛才接彭副司令的電話,讓我們出擊了。彭副司令告訴我:他已向周總理打了包票,今天出擊,一定要打沉一條大型軍艦,力爭要干掉兩條。同志們,我已向首長表態了,我們全大隊要拼命搏殺,堅決將大型軍艦擊沉。堅決擊沉一條,力爭二條。同志們,有決心嗎?!”到會的干部齊聲喊道:“有決心,堅決擊沉敵艦!”劉政委說:“散會,各回各艇,準備出擊!”

指揮船上的女社員,一聽到要馬上出擊,迅速敲響了鑼鼓。頓時小小的定臺灣成了歡樂激昂的海洋。指揮船上鑼鼓響起后,漁業社所有5艘大船全敲起了鑼鼓,這真讓我始料不及。

本來各艇都處在隱蔽中,說是無聲無息也中、說這是快艇1大隊蓄勢待發也好,老兵都曉得軍隊臨戰前的寂寞是即將開始的沖殺前的安靜而已。但今天這種寧靜被鑼鼓聲意外的打破了。軍事行動這類事,往往會有許多意外發生,真正按部就班的實施計劃可能性極小,多數都被意外打破。這次我就是等待著原本告訴我們的18點炮擊呢,可是17點18分炮聲隆隆響了起來。我愣了一下,怎么提前炮擊也不通知一聲呢?又一想,這炮聲不對,是敵人打炮。我馬上意識到了:有可能提前出擊?果然17點27分,我炮群向敵人開火了。與此同時,大隊指揮所接到電話,通知準備18時前出擊。

漁業社這些社員們,唱啊,跳啊,那是情不自禁的歡笑,太令人感動與振奮。而此刻各艇的水兵們,更是決心書、保證書、請戰書、入黨信像雪片一樣送到領導干部手中,宣泄出滿懷的求戰激情。船老大和一群女民兵們,拉著劉政委和我的手說:“首長,我們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這般激動人心的場面。真沒想到,解放軍去打仗,像去看大戲一樣,這樣興高采烈,這般從容不迫,這般不畏生死。我們今天才曉得解放軍為什么能打勝仗了。”

1958年8月24日17點48分,全大隊9條魚雷快艇在廈門漁業社全體社員的歡呼聲中,離開漁業社的大船。歡呼聲、鼓掌聲以及那張張笑臉,都永遠刻記在了我的心頭。

184指揮艇主桅上升起了“成單縱跟我來”的編隊指揮旗幟。若是平素間,各艇早就緊緊跟上隊伍,一步不落,都會爭先恐后,可今天不行了。這第一步就邁得稀稀拉拉。我深知這不是艇長不愿意跟上隊,而是都加不上速了。艇長的心有多急,我心里明明白白。我一看到各艇后邊都拖著一股黑煙,我只能對指揮艇長王發家說:“低速航行!”

出了定臺海灣,184艇轉頭向正東航行。此刻,指揮艇主桅的橫桁上懸掛著三組旗幟:第一面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第二面是藍白色“丁”旗,又可稱為是魚雷艇的戰旗。掛在主桅上,表示我艇裝有戰雷。但是這面“丁”旗,平時升半旗,只有艇長下達“準備戰斗”時,方能由水手長升到頂。第三面是“1”字旗,表示“各戰艇跟我來成單縱航行”。此刻,真是旗幟飄飄,軍威烈烈。就憑這三面旗幟,誰敢小看這支威武雄壯的戰斗隊伍。此時,又可用滿懷激情、奮勇殺敵來表達我們這支海上敢死隊伍的激情。我的指揮位置就在這三面旗的下方。我的指揮位置,是全艇最高、最顯眼又最能直觀全大隊各艇的地方。我張逸民高昂著頭,一雙銳利的眼睛眺望著前后左右。我帶領著這支只能有我無敵的敢死隊,正在接近敵人。我的指揮崗位最光榮、又是全大隊最危險所在。我乘坐的位置,最值得我一生驕傲。我不辱軍人使命,以犧牲的決心奮勇向前!

此役出戰的序列如下:

解放軍老英雄回憶:1958年,我親自指揮金門海戰,并當先鋒打頭陣

編隊指揮員、大隊參謀長張逸民海軍上尉;編隊政治委員劉春志海軍大尉;編隊副指揮員尹大法海軍大尉;編隊副政治委員王濟亭海軍大尉;編隊副政治委員鄭鴻儒海軍大尉。

第1中隊中隊長武小斯海軍上尉;中隊政治指導員周方順海軍上尉;184艇艇長王發家海軍少尉;175艇艇長徐鳳鳴海軍少尉;103艇艇長王干海軍中尉。

解放軍老英雄回憶:1958年,我親自指揮金門海戰,并當先鋒打頭陣

解放軍老英雄回憶:1958年,我親自指揮金門海戰,并當先鋒打頭陣

第2中隊中隊長程全茂海軍中尉;中隊政治指導員徐志沖海軍中尉;180艇艇長董福財海軍少尉;178艇艇長李大明海軍少尉;105艇艇長王清瑞海軍少尉。

第3中隊中隊長龔文友海軍中尉;中隊政治指導員孫元興海軍中尉;177艇艇長孫錫田海軍少尉;176艇艇長李萬益海軍少尉;107艇艇長王炳岐海軍少尉。

解放軍老英雄回憶:1958年,我親自指揮金門海戰,并當先鋒打頭陣

編隊指揮艇上大隊部人員:大隊航海業務長盧更生海軍中尉;雷達業務長陳昭海軍中尉;通訊業務長崔景彩,海軍少尉;福州軍區政治部青年部部長李懷義陸軍中校;政治干事張泰璽陸軍上尉;魚水雷業務長李盈余海軍中尉(在180艇);魚水雷副業務長尤志民海軍少尉(在175艇);機電業務長葉兆祥海軍中尉(在178艇);防化業務長朱陶然海軍少尉(175艇);機電副業務長汪春和海軍少尉(在177艇)。

三、男兒以身許國,不必相送

編隊駛出定臺海灣后,按照慣例我坐在指揮位置上,須辦的第一件事,就是試驗超短波狀況。內容有音量大小、能否正常發出去。因為是打仗,我格外注意超短波工作狀況。試驗良好,我向崔景彩作個手勢,崔業務長看罷我試驗良好,終于放心地下艙了。超短波很好,我格外暢快。

作為編隊指揮員,我深知指揮員的表率作用有多重要。尤其像今天出戰后,首先要做到從接敵到打響的全過程,指揮員的一言一行甚至發出一個爽朗的笑聲,都該是好樣子的。連坐姿、腰挺的直不直,都必須是全大隊的榜樣。我從當艇長起,就形成了我張逸民駕艇的獨特風格。除非冬季太冷身體抗不住,我一向是不穿防水服的,浪再大、風再大,我都如此。我也從不戴鋼盔,也不穿救生衣,這些既很臃腫,又礙身體活動,更會給士兵留下不好的印象。我覺得這不該是指揮員應有的形象。

我青少年時期看“三國”,尤其是帶插圖的“三國”,戰場上并非全穿盔甲。有人穿盔甲打仗,也有人就是穿著平常的布衣上陣,甚至還有赤博上陣的。赤膊上陣者,太過于張揚,我認為不可取;穿盔甲上陣了,包裹的很嚴實,動作也不靈活,雖有優點,但也不可取。我認為穿平常衣服最好,既不張揚,也不必要將自己鎖進保險柜,普普通通最好。陸軍時代,有多少紅軍從不怕暴露,也從不縮頭縮腦。對這種不畏生死的態度,我十分欣賞,并且繼承發揚。我的主張,是男子漢,就得有男子漢的氣概。既然自己當了指揮員,就得有為黨、為國捐軀的決心。好男兒生是為祖國,死也是為祖國。好男兒戰死沙場,是再平常不過了。我今天就是抱定為祖國統一而獻身的精神投入戰斗的,今天我決心倒下!

指揮艇剛出定臺海灣,我抱著桅桿,往后瞟了一眼,知道糟了,每個艇身后全是黑煙。黑煙意味不著快艇加上速。說實話,我對自己這支部隊太熟了。艇長們操艇的微小動作,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今天走出定臺灣這架式,證明大家都競相朝前趕呢,盡管黑煙滾滾,歪歪扭扭,他們是竭盡全力了。我一再想,還是別再催促了,指揮艇一直是以低速航行,我知道跑上一陣子,海水自然會沖刷掉大部份海蠣子,慢慢會加上速的。先忍受吧,別無選擇。

此刻的太陽還沒落山。往西方看,仍是驕陽似火,彩色斑瀾的夕陽映照,晚霞還在托著太陽呢。我心想:要是白天發起進攻,快艇又加不上速,那麻煩大了。這時,海面很平靜,無風浪有小涌。涌在海面上滾動看得清清楚楚。我還想,現在視程這么好,萬一我被東碇島敵人發現了,再向到金門報告,這會產生一系列的大麻煩啊。秘密車運的價值也就減弱了。我腦子里開始思索如何強攻,如何發揮這9艘艇的突擊威力。

18時05分,指揮艇接到指揮所的命令:“引導接敵航向為090度,接敵航速35節。”我心里明白,岸上指揮所可以掌握我的實際位置,卻很難掌握編隊有什么困難。我現在加不上速,連1000轉都沒有可能,何來35節接敵呢?我心算一下,這樣的低速接敵,最重要的是抓住敵人,于是把接敵航向,加大到100度。我現在用牛車拖住馬車,只能積極的往前趕了。高速是沒辦法做到了,但接敵出戰那是不能有半點猶豫的。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當口上,東淀島上的蔣軍向編隊開火了。是機關炮一類的速射武器,在我航道的右方,從彈著落水濺起的水花看,距我還有1-2鏈遠,有危脅但不大。敵人只打出一個連發射擊,就被我鎮海角的130毫米岸炮營給壓制住了,此后沒再沒射擊。此刻我近處的岸炮射向東碇島炮彈彈道正從我頭上通過。這可是一次全新的體驗。彈道飛越頭上的感覺與不越過頭頂是大不一樣的。彈道在頭頂上空有一、二百米高,就感覺頭頂上像有千百人同時刮鐵銹發出的刺耳的尖刻的音響。人的神經都受很大刺激。我想,誰若是在這下面呆上分把鐘,一定精神崩潰肯定要得精神病。一句話,那是難以名狀的對人的極大刺激。岸炮打了4-5組炮彈就停止射擊了。我編隊也走遠了。但此刻的東碇島卻一直被煙霧籠罩著。東碇島上這些家伙全是頑匪,這回炮彈爆炸,震也能震個半死。該打!誰叫你惹事生非了。

解放軍老英雄回憶:1958年,我親自指揮金門海戰,并當先鋒打頭陣

編隊航行半小時后,即18時20分時,我發現各艇大體都跟上了,雖然沒有平時那么整齊,也沒有達到你追我趕的勁頭,但總算沒有一條艇落下。我低聲讓艇長王發家將航速加到900轉/分,對編隊既不是正式加速,也不掛旗,就是讓各艇自己往上加速跟隊就行了。到18時30分,我看到各艇都跟隊不錯,沒有落下的,我決心再試1000轉/分。我告訴王發家,把艇速提到24節,跑跑看。今天能有24節航速進攻,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我暗暗感謝老天爺,更感謝1大隊的輪機手們!此刻加不上速的威脅已蕩然無存,我們滿懷信心繼續接近敵人。

18時28分,我接到指揮所命令:“3中隊3艘快艇作為預備兵力,到梧嶼待命。”我立即回頭,將此命令報告給劉春志政委。劉政委說:“執行命令吧。”我什么都沒說,我覺得這個命令很離奇,接近敵人途中突然從9艇艇中抽走了3條艇作預備隊了。這預備隊能用上嗎?這6艘艇還加不上速,天還這么亮呢,6條艇打兩個目標,夠單薄了。我立即有一種被釜底抽薪的感覺。預備隊的主意是誰出的我不知道,但海上打仗跟陸上是有區別的,使用預備隊的觀念也大不一樣。預備隊放在梧嶼,能保證可以及時用上嗎?心里很不痛快。上級下了命令又不能說三道四,憋在心里吧。說實話,這兩艘大型登陸艦本想作為禮物獻給中央軍委的,這預備隊的主意一出來,全給攪了。今天這預備隊一出列,我真舍不得,上級把我堅決擊沉兩條的保險系數給拿掉了,多痛苦啊。

大約在18時35分左右,突然有有人喊:“飛魚!”此時,我發現在我的航線上,飛魚正在編隊前方跟我們比賽呢。抬眼望去,有的在跟快艇比速度,正在飛行、有的在濺落、有的剛起飛。說這里有千百條飛魚與快艇競速,那是很貼切的。依我看,飛魚大小都在1市尺上下。有些飛魚竟然落在快艇甲板上,這是飛魚親近人類呢還是另有原因?海戰結束返航回到虎嶼時,落到艇上的飛魚,竟有四、五十條之多。打海南島時,見過飛魚,但那是個別的,絕沒有今天這么近距離看飛魚嬉水,更沒有像今天這樣飛魚與戰艇一起奔赴戰場的壯觀景象。

18時40分,指揮艇雷達的第一份報告穿給我:“編隊指揮艇左舷25度~30度之間,發現敵艦群,距離150鏈,初步判斷各類目標有13個至15個之多。其中有2個大型目標,判斷為敵坦克登陸艦。”我立即將此情況報告給劉政委。政委問我:“各艇知道不?”我回答:“150鏈,還遠著呢。現在各艇雷達還全處于關機狀態呢。”

雷達發現目標遠近,是由多種原因作用的結果。一般來說,與空氣中含水分大小關系很大。今天的氣候條件好雷達才可以發現這么遠。通常情況發現坦克登陸艦的距離,也就是120~130鏈吧。今天天氣這般好,目標又發現這么早,我搞不清這是好呢還是壞?利弊同時存在。那就要看我是如何應對這客觀環境了。

雷達真是好東西,讓我們的一雙眼力一下子擴大了無數倍。但同時我也知道,如用得不當,也會帶來無限麻煩。所以出發前我有規定:凡在戰斗中接敵階段,只準指揮艇雷達開機,并且指揮艇即便開機了,也有種種限制。比如,指揮艇雷達也不能360度旋轉觀察,只能定向搜索。150鏈,相當于30公里,到向敵人發起攻擊應還有半小時的時間。就時間而言,一切準備工作可以從容不迫地完成。

在陸軍時代,我的老紅軍團長趙月光常說一句話:“打仗時,距敵越近,越是不要把部隊搞得太緊張。此刻,指揮員就是定心丸。指揮員緊張,部隊也跟著更緊張,指揮員從容不迫,部隊也就會從容應對。”所以,我養成了一個好習慣的風范,就是唱著戰歌上戰場。此刻,我看很清楚,駕駛臺內全是人頭。而每個人又都不時在望著我,我的一舉一動,對他們都影響很大,而且這些人又大多數是首戰。他們的臉上都顯露出有些緊張和不安的表情。我是老兵,又是編隊最高指揮員,我此刻不僅要給他們以堅定必勝的信心,還要給他們以樂觀信念和歡樂走向戰場從容赴死的態度。如果做到了這一點,就是最管用的政治工作了。

于是我對指揮艇艇長王發家說:“發家,帶領大家唱支歌!要打仗了,咱們唱支戰歌再闖敵陣,會更有力量。”王發家說:“好,我就帶領大家唱首志愿軍戰歌,我起頭,大家就跟我唱。雄糾糾,氣昂昂,預備,開始”。駕駛臺周圍有十多個人,大家鼓足勁,喊唱起來。這聲音蠻宏亮的,一首戰歌給大家的鼓舞有多大,那不是用斤兩可稱的,但又是有份量的。唱完之后,我說:“這歌聲真還有幾分氣壯山河的味道兒。是啊,我們不是登臺表演,我們就是要帶著歌聲,顯示人民海軍的英雄氣概。我們是懷著雄糾糾的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殺進敵人編隊的。”

解放軍老英雄回憶:1958年,我親自指揮金門海戰,并當先鋒打頭陣

大約是19時,雷達兵大聲向我報告:“左舷25度,發現大型目標125鏈;左舷30度,發現2個小型目標,正在向我靠近。距離85鏈。”一分多鐘,又報告:“2個小型目標,航向270度,航速12節,正向我編隊接近。”我當即決定,這兩個小目標,肯定是靠近我的。這是敵艦還是商船尚無定論。我決心,只要這2個小目標不向我開火,我絕不主動招惹它,盡量強行通過。必要時,由2號艇出列施放煙幕掩護全大隊。我當即給175艇下達命令:“長江2號注意,雷達開機!準備煙幕,掩護全大隊通過2個小目標。”2號回答“明白”。

距敵大編隊100鏈時,我又用超短波下達命令:“長江各號注意:左舷20~25度發現有敵艦群。約100鏈距離。各號注意,雷達開機!”大約過1分鐘,我又下達命令:“長江各號注意,左舷2個小目標靠近我,各號立即作好射擊準備。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火!各號注意,不能走火,防止暴露我之進攻意圖。”

因這2個小目標的航向與我相反,相對航行,方位變化極快。19時08分,這兩個目標處在我左舷70~80度方位上,目標黑影隱約可以見了,因形狀模糊,無法辯認。我決心闖關,只要對方對我沒有任何威脅,我自然不會理睬,強行通過便是。19時10分通過了這2個小目標后,我仍以原航向接近敵人。應該說,這是虛驚一場,總算沒有意外。

19時12分時,我編隊距大型目標90鏈。此刻,按老規矩,我該下戰斗命令了。編隊進入90鏈后,我立即下令:“長江各號注意,我是長江1號,請注意我的命令:準備戰斗!深度1公尺,打開鎖氣盒!”真是一聲令下,各艇警報器全拉響了。接著,各艇連續向我報告:“準備戰斗完畢!”

此刻,我特別看看我的四周:雖說駕駛臺全是人頭,但人雖多卻不亂,前排有我們三個人:中間艇長王發家是站在駕駛臺中央,負責操艇、放魚雷;右邊是輪機長,他的使命是操縱速度桿;左邊是我,我坐的位置要偏后艇長約2市尺,坐著用超短波指揮全編隊。我身后是劉政委,他是扶著桅桿站著;我的后方,是魚雷兵,他的使命是協助艇長,保證魚雷正常入水。大概是艇長有專門交待,魚雷兵很注意我的安全。輪機長身后,緊貼著輪機長的是水手長,他是艇上第2號人物,此時又專管視覺通信。還有三位業務長,他們就在駕駛臺與通訊艙、雷達艙之間,就是伸出頭來報告情況。至于福州軍區兩位貴賓,在駕駛臺就排不上號了,只能委屈靠邊站著了。你可以想像,魚雷艇很小,駕駛臺也只是巴掌大,有這么多人圍著,真是人挨人擁在一起。

解放軍老英雄回憶:1958年,我親自指揮金門海戰,并當先鋒打頭陣

70鏈~80鏈的距離上,到發起攻擊,至少得一刻鐘。此時,還沒被敵發現呢。我看大家的表情,我心想,再唱支歌就到了向敵人發起攻擊地帶了。于是,我跟劉政委說:“政委,你領導大家再唱支戰歌吧!”劉政委馬上說: “大家聽著,讓參謀長起個頭好不好?”大家齊說:“好!”我說:“那就唱個新四軍軍歌吧:‘光榮北閥武昌城下。預備,唱!’”大家齊聲高歌,真是唱出了革命軍人的豪氣,唱出來由弱到強的強大氣勢。我一向認為:這就是革命軍人赴死的壯歌!

這首歌,是我參軍后學到的戰歌中最喜歡的一首。不僅朗朗上口,而且歌詞更會感染我們立志、向前。歌詞讓我們知道我們來自那兒,為誰而戰。這首歌,是位老新四軍我教唱的。那時候天天跟著首長在團前衛營行軍,閑著他就唱這首歌。他還告訴我,這首歌的歌詞作者,就是大名鼎鼎的陳毅軍長。我的心里,陳毅不僅是個能打仗的將軍,而且又是位了不起的紅色文人。

教歌者,就是我們52團的參謀長黃一心。他曾是彭雪楓手下獨立騎兵團的連長,后來騎兵團撤消,他又轉調新四軍隨三師七旅出關,出關后任騎兵偵察連連長。有一次偵察中途巧遇林彪的指揮所,他率領的騎兵被林彪留下當警衛部隊,他的坐騎是匹白色蒙古馬也被林彪要走。他自己帶張紙條回旅部交差。后來7旅整編為六縱,他被任命為縱隊司令部軍務處長。后來又到了我們52團任參謀長。

真的,我們的魚雷快艇是唱著戰歌向敵人發起沖鋒的。這戰歌就是號角!這戰歌就是沖鋒號!這戰歌就是隆隆的戰鼓!這戰歌就是全體官兵赴死的鋼鐵誓言!

四、發起決死沖鋒

19時18分,天剛黃昏,視程相當亮堂。我帶領這支由6艘快艇組成的突擊隊,距大型打擊目標尚在35鏈以內,我決定這兩艘坦克登陸艦就是我們首選目標。夜間,究竟哪個是“中海”?哪個是“臺生”是無法辯認的。我只能按航行序列,把在前的為1號目標;在后的為2號目標。我當即下令:“長江4號,注意我的命令:左舷30度有登陸艦2條,一前一后。航間距離約為5鏈,你進攻2號目標,要鉆進去,堅決擊沉!明白沒有?立即回答!”回答是:“2中隊打2號目標,明白了,再見!”

解放軍老英雄回憶:1958年,我親自指揮金門海戰,并當先鋒打頭陣

我轉過身來喊武小斯中隊長,我高聲下達命令:“1中隊進攻1號目標,要鉆進去,猛虎掏心,堅決擊沉!”武小斯也高聲回答:“明白!打1號目標!堅決擊沉!”

分配完攻擊目標后,我判斷偷襲的可能已經變得很小很小了。根據是:此刻天空尚亮,不到19時半,東方已升起大半個月亮,雖黃昏已過,亮度依然很大,極易被敵人發覺。敵大型目標并非沒有掩護,只是護航隊形不夠整齊擺了。其戰斗護航艦艇全在右側,即靠近大陸的一面。我編隊不鉆到敵陣肚子里去打,絕不可能打到大型登陸艦的。我猜想,東碇島上的敵人肯定向上有報告,我之進攻意圖已暴露無遺。據此,我決心必須采取猛虎掏心戰術,堅決鉆到敵陣里面堅決攻擊大型軍艦。要不惜任何代價,堅決殺進敵艦編隊。只要能突破敵艦警衛線,就是勝利。估計再有3~5分鐘就要接近敵警戒線了,于是我再次下令,高聲喊道:“長江各號注意:突破后,快速接敵,堅決做到‘三不放’,要500米內再射雷!同志們,為了解放軍榮譽,為了海軍榮譽,誓死完成殲敵任務!”我最后還喊了句毛主席的教導:“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此處距離打擊目標已進入30鏈以內,即相距敵為5000米,其實這里就相當于陸軍突擊部隊的沖鋒出發地。海軍從此距離發起突擊,大約有5~10分鐘就見勝敗了。

我在定臺海灣出擊時,曾拍自己的胸脯要大家向指揮艇看齊,現在到了6艘快艇向我看齊接受考驗的時候了。我率184艇向敵編隊縱深突擊而去。今天老子就是能率6條艇敢來打頭陣、敢打近戰、敢赴湯蹈火、敢虎口拔牙。這就是英雄氣概,這是送炸藥包的敢死精神,這就是革命軍人最高境界——舍生忘死的大無畏拼殺精神!我相信這支突擊隊每位成員都會有上佳表現,也希望我們指揮艇能成為1艘勇冠三軍的先鋒。我們要殺出一條血路,猛虎掏心,將敵艦擊沉!

大約在19時20分~23分之間,突然發現有2艘敵艦在我的航向上,一左一右。兩敵艦相距約有2~3鏈。目力觀察已清晰可見。此時我與敵艦也就200米上下。右前方是個“永”字號,左前方是個“江”字號。突然“永”字號向我發出燈光訊號,我看得很清楚,通訊燈閃耀時,敵“永”字號艦橋上四周圍著灰色帆布,看樣子還蠻新。水手長報告:“參謀長,敵艦有信號!”我當即大喊一聲:“別理它,沖進去!”王發家操縱指揮艇緊貼著敵艦尾向里邊沖去。就在我向里邊沖進的瞬間,敵、我火炮全部猛烈開火。兩艘敵艦向我猛烈開火,我指揮艇上的雙聯裝“14.5”高平兩用機槍絕不示弱也猛烈吼叫起來。雙方彈道電光一紅一綠,映照海面,煞是壯觀。此刻海面雖比不上北京的節日煙火那樣燦爛華麗,但戰場跟煙火是有別的:彈道弧光是有圓弧的,起來落下都有漫弧度。兩種顏色,紅綠交織。而我此刻我的指揮艇似乎被電光彈包圍了。

解放軍老英雄回憶:1958年,我親自指揮金門海戰,并當先鋒打頭陣

19時24分,我估計2中隊已接近到發射魚雷陣位了,我再次下令:“長江各號注意:要沉住氣靠近了再打!認真瞄準,近戰殲敵!”

1中隊3艘艇突破警戒后,我讓1中隊不要一擁而上,給103艇下令,單艇到敵艦首方向進行鉗制,184、175兩艇編隊射擊。武小斯按我的命令,有主攻有鉗制地進攻1號目標。

大型坦克登陸艦已經橫在我的眼前,目力看到一艘黑乎乎的長長的目標,船首沖起的白浪也看得非常清楚。我還看到甲板上有幾個人在跑動。甲板上還堆有二堆東西,夜間只看到兩個黑堆堆。敵向角大約65~70度之間,航速10節。敵我距離已接近5鏈。

雷達兵急促地向我報告:“指揮艇已進500米以內。”此刻是1958年8月24日19時25分。1中隊長武小斯對我說:“參謀長,該發射了!”我會意的說了句:“好!發射!”艇長王發家立即瞄準,操艇進入戰斗航向,高喊:“預備——放!”19時26分兩條魚雷順利射出。我坐在指揮位置眼看和感覺這兩條魚雷出管很正常。馬上,我站起身來,抱住主桅,死死盯住前方的坦克登陸艦。射雷時,敵向角大約有70度,航速為9~10節,我艇的雷速為42節,這就是射雷時的射擊諸元。射雷時射距為420米。撤出戰斗時,最近距敵約為300米。184艇撤退剛轉過頭來,兩顆魚雷爆炸了。我站在最高處,爆炸情景看得最清楚。

先是兩個白色閃光,一發靠近船頭部位,一發在駕駛臺前爆出白色閃光。瞬間又變成火球,這火球由黑紅顏色組成,然后火球變成黑煙上升,同時有兩個水柱升起。水柱有三個駕駛臺高,隨即落下。緊接著甲板上又有兩起爆炸,我估計是裝載的軍火爆炸了。爆炸后約15秒之內,艦整體全被黑煙籠罩,艦體看不清了。我當即下令雷達兵:“雷達要死死盯住兩個目標,看看何時消失。”

就在我盯住1中隊的打擊目標時,超短波里傳來2中隊長程全茂的報告:“180艇、105艇編隊攻擊第2個目標,1條雷在敵艦尾爆炸,命中1條。”一般來說,1條雷打中艦尾,沉不沉只有50%的可能。此時想起預備隊來,已來不及了。若是當時9條艇都控制在我手中,我馬上可以下令3中隊再來次攻擊2號目標。現在一切全來不及了。

19時32分,雷達向我報告:“1中隊打擊的目標,已經消失;第2號目標仍在原地。”這就是說2號目標沒沉只是負了重傷。19時33分,我向岸上指揮所報告:“我1中隊打擊的1號目標命中兩雷于19時32分沉沒;2中隊打擊的2號目標,仍在原地。請求立即命令3中隊出擊。時間緊迫,請迅速決定,我等待回答。”

也許此刻岸上指揮所如夢初醒,方知預備隊放在梧嶼太遠了。想使用時,方知遠水不能解近渴了。預備隊,距主攻部隊不能太遠,要緊隨身后10多鏈處,這樣方可隨時用得上,否則絕對用不上。我認為,有預備隊的想法不錯,但今天設預備隊的想法則很不力。甚至說,只有設立預備隊而不知如何用,那就等于給進攻部隊釜底抽薪了,今天的后果看來就是這樣。我急切地等待岸指答復。岸指對此一直未予回答。

(未完待續)

作者簡介:張逸民,新中國海軍第一代魚雷快艇艇長,先后參加六次海戰,共擊沉敵艦3艘,重創1艘,是人民海軍中參加海戰次數最多,擊沉敵艦最多的海軍英雄。未經作者本人及“這才是戰爭”允許,不得轉載,違者必追究法律責任。友情提示:本號已加入版權保護,任何敢于抄襲洗稿盜圖者,都將受到“視覺中國”式維權打擊,代價高昂,切勿因小失大,勿謂言之不預也。

公眾號作者簡介:王正興,新華社瞭望智庫特約軍事觀察員,原解放軍某野戰部隊軍官,曾在步兵分隊、司令部、后勤部等單位任職,致力于戰史學和戰術學研究,對軍隊戰術及非戰爭行動有個人獨到的理解。其著作《這才是戰爭》于2014年5月、6月,鳳凰衛視“開卷八分鐘”欄目分兩期推薦。他的公眾號名亦為“這才是戰爭”,歡迎關注

TAGS標簽:   八六年   婚配   解放軍   英雄   回憶   八六年虎的婚配(解放

Copyright ? 2024 有趣生活 All Rights Reserve吉ICP備19000289號-5 TXT地圖HTML地圖XML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