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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布時間:2026-01-22閱讀( 4)

澎湃新聞記者 王諍
“這是個四十歲左右,優(yōu)雅的男人。他看起來像個紳士,洋氣、體面、不動聲色。長著一雙冷漠和陰郁的眼睛。臉上的表情復雜而細膩,冷淡而高傲,有種說不出的味道。這是個有獨特魅力的男人,無論身著便衣,還是穿著黑色警察制服,他都散發(fā)著一種迷人的魅力。”
電影《懸崖之上》的編劇全勇先,曾如此定義筆下潛伏在敵人內(nèi)部的紅色特工周乙。在他看來,間諜是個人格分裂的職業(y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有這張牌桌上的人,都在做著身不由己的事。”

《懸崖之上》劇照,于和偉飾演周乙
2019年夏天,導演張藝謀的另一部戲《堅如磐石》在山城重慶拍攝,于和偉在片中飾演富商黎志田。從目前曝光的一則片花中,人們已然得見他的狠辣——同蘇科長吃飯,黎志田不動聲色地說了句,“給你看個戲。”隨即將一臺可以作為呈堂證供的手機丟進滾沸的麻辣火鍋。眾人一片驚愕中,他陰沉著臉,面無表情地對搞砸事情的下屬說,“用手拿。”
“(《堅如磐石》)才拍了三分之一,我就確定于和偉來演周乙。”張藝謀后來回憶說,《懸崖之上》的啟動幾乎和《堅如磐石》的拍攝同步,拍攝期間他就注意到于和偉身上亦正亦邪的兩面,“我心目中周乙這個角色,非于和偉莫屬。”

《懸崖之上》劇照
詮釋正邪難辨的人物特質(zhì),恰恰是于和偉的拿手好戲。早先作為知名電視劇演員,他既演過以仁德立命的劉備(新版《三國》),也演過一代奸雄曹操(《大軍師司馬懿之軍師聯(lián)盟》)。幾年前轉(zhuǎn)戰(zhàn)大銀幕,于和偉客串了《老炮兒》中的龔叔。片尾頤和園野湖茬架的橋段早已成為經(jīng)典:馮小剛飾演的六爺,在冰面上走到一半心臟病發(fā),單膝跪倒喘氣。龔叔蹲在岸邊,像看著一頭猶斗的困獸,刻意挑逗六爺。于和偉為角色設計了前后兩次向著湖對岸招手的動作,沒有一句臺詞,只見他把手高高舉起,臂膀不動手在動,幾個招徠的動作,成了刺激六爺最后奔突的誘因……將人物奸邪而冷酷的內(nèi)心刻畫無遺。
回到眼下這部《懸崖之上》,是導演張藝謀從業(yè)以來第一部諜戰(zhàn)戲,更是一部群像戲,“留給演員塑造人物的時間少之又少,就是畫龍點睛式的表演,蜻蜓點水式的刻畫,還要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張藝謀說。
具體到周乙這個角色,同全勇先的小說和編劇的電視劇不同,他并不是全片圍繞的絕對主角,且受限于電影本身的時空表達,原著中周乙的家庭線在電影中并無呈現(xiàn)。對此,于和偉看得非常清楚,他明白電影里的周乙,“就是個任務導向的角色”。而他要做的是給片中角色賦予人格魅力,“從進入角色那一刻起,就要把戲中人物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看待,狀態(tài)真實,行為合乎邏輯。”
電影中于和偉有幾處“微表演”令人印象深刻。比如,判斷身邊的特務(李乃文飾)是否喝了下藥的咖啡而睡著,周乙的做法是不動聲色地繼續(xù)閑聊,冷不丁朝著特務后腦勺扇一巴掌,“不能用手掌實打,那樣的話真睡著了也可能被打醒,(并起手指掃過)佯睡的人下意識就會有反應。”危急關頭收到傳遞的紙條情報,周乙不僅閱后即焚,還用手指捏著快燃盡的紙條,在指間徹底將灰燼揉碎。片尾刑場上看槍斃戰(zhàn)友那場戲,警察廳廳長高彬明顯是想借此觀察手下各自的表情,周乙若無其事地點燃一根香煙,以此遮掩內(nèi)心的波動……
似不起波瀾,實靜水流深。由于飾演的是臥底敵方的特工,全片于和偉感情最為外化的兩場戲,皆是在同戰(zhàn)友訣別的時刻:一場戲是朱亞文飾演的紅色特工被敵人包圍,為了不被生擒而吞下氰化鉀藥片,周乙上前佯裝把他嗓子眼里的藥片摳出來,“拍攝前朱亞文就跟我說,沒關系,你使勁往里摳。”成片中大家會看到周乙一面兇神惡煞般造勢給人看,另一面臉上又寫著悲戚和痛苦。
而營救戰(zhàn)友張憲臣那場戲,于和偉和張譯在狹窄的車內(nèi)空間上演了令人動容的袍澤情誼。這里就不能不談到《懸崖之上》的一個突破,過往影視作品展現(xiàn)英雄受刑受難,往往是挺過竹簽子老虎凳辣椒水電擊等物理酷刑,很少展現(xiàn)他們在化學藥物酷刑下有何表現(xiàn)。電影中,在強烈的藥物刺激下,張憲臣吐出了“亞細亞(影院)、246”等關鍵信息。于和偉飾演的周乙在此節(jié)上,斬釘截鐵為戰(zhàn)友力爭正名,“沒有背叛,我都在現(xiàn)場。”
近日,于和偉在北京接受了澎湃新聞記者的專訪。

《懸崖之上》首映禮現(xiàn)場的于和偉
【對話】
“冷空氣順著嗓子眼下去,扎肺”
澎湃新聞:你本身是東北籍演員,此次飆戲的同行也大都來自東北,談談你們間互相對戲時的火花。
于和偉:首先電影的故事就發(fā)生在東北,我們這些人又都是東北人,內(nèi)心里肯定更自信一些。甚至我們在臺詞上可以去說家鄉(xiāng)話,當然不是成片中說東北話,而是試戲的時候,比如說普通話時,大家都沒有那么放松,如果把普通話變成家鄉(xiāng)話,所有人的心態(tài)立馬就都放松了,就覺得沒有外人,都是熟人嘛。我認為這就是表演的可能性,一旦松弛下來,幽默感就出來了。一個人在緊張的時候本來很幽默,但表現(xiàn)不出來。表演上也是如此的,你放松了,人物不同的側(cè)面就都展現(xiàn)出來了,語言也更出彩。
澎湃新聞:《懸崖之上》一大特色是故事背景幾乎都在冰天雪地中,能不能介紹下拍攝環(huán)境?
于和偉:劇組在東北拍戲,最冷的時候能達到零下四十度。經(jīng)常是說不了幾句臺詞,人就開始不由自主地發(fā)抖,你只能盡量控制住接著演。怎么控制(身體)?那種冷是你吸一口氣,冷空氣順著嗓子眼下去,你都能感到它扎肺。我也只能是倒吸一口涼氣(笑),撐著演。這部戲整體的氛圍就是熾熱的情感,冰冷的環(huán)境。

《懸崖之上》劇照
澎湃新聞:聽說拍攝期間,又碰到了新冠疫情爆發(fā),劇組轉(zhuǎn)場到了山西拍攝?
于和偉:我們這些人拍戲的時候很苦,但苦中有樂。轉(zhuǎn)場拍戲,山西的雪景也是真的雪,而且雪還不小,都是一尺多厚。在山西拍了半個月,然后劇組就全部停工了。這半個月里面,大家如果沒有戲,都要待在自己房間里,盡可能減少外界接觸。我大概有7天左右的時間是沒有戲份拍的,憋得實在不行了,哪兒也不敢去,晚上有時候還會失眠,真有一種黑白顛倒的感覺。后來朱亞文、余皚磊他們就建了個群,大家在群里聊天,這個群名字特別搞笑,叫做“正在發(fā)育中的中年人”(笑)。我講這個故事是想說,在那個創(chuàng)作狀態(tài)里大家都是特別開心的,劇組氛圍也很和諧。我和朱亞文是第一次合作,戲拍完成了最好的朋友。
“拍張藝謀導演的電影是一種榮光”
澎湃新聞:聽說你第一次拍電影,就是參演1995年張藝謀執(zhí)導的《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于和偉:《懸崖之上》拍完以后,劇組內(nèi)部做訪談節(jié)目,有人問我人生第1部電影是什么?我隨口就說,張藝謀的《搖啊搖,搖到外婆橋》,說完我就愣了,別人不問,我都想不起這茬事兒來。當時我在上海戲劇學院讀大三,張藝謀導演來上海拍戲,學校組織我們一個班的同學去片場當群演。那場戲就是鞏俐老師在臺上唱歌,我們扮演賓客在舞池里跳舞。當時去拍了一個星期,那時候也不懂什么是鏡頭,但拍得非常認真。電影公映我還去看,結果自己一個鏡頭也沒有,都混在人群當中了。
澎湃新聞:你怎么看待張藝謀過往的電影?
于和偉:我這個年紀的人,在成長的時候,張藝謀的電影的影響太大了。他的《紅高粱》《大紅燈籠高高掛》《秋菊打官司》《有話好好說》《一個都不能少》,特別是《活著》,對我們影響非常大。可以說樹立起我早期對什么是好電影的一種認知,年輕時候覺得,如果做演員能夠演上張藝謀的戲,那是一種榮光。
這次《懸崖之上》是《堅如磐石》拍到不到1/3的時候,藝謀導演非常果斷地讓他的助手跟我聊,問我是否愿意出演他下一部戲的男一號,我下面實際上是有工作安排的,但當時就一口答應下來。作為一名演員,能夠得到這樣的機會,肯定非常開心。之后跟導演聊天,他說我在表演的時候可正可邪,亦正亦邪,我覺得這是對我很高的評價了。《懸崖之上》里周乙這個人物的形象,可以這么形容他,就是“堅如磐石”。
澎湃新聞:《懸崖之上》的編劇全勇先,之前也是電視劇《懸崖》的編劇。電影中延續(xù)了早先文本中的一些人物線索,但根本上可以說是另起爐灶。
于和偉:首先體裁不一樣,電視劇時間和空間更長更大。同時,我們這樣的一部電影的風格也不一樣,表達側(cè)重點也不一樣,電影只有兩個小時(時長),側(cè)重點集中在一個大事件下去展現(xiàn)人物各自的命運,因此要強情節(jié),敘事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不需要展開太多其他的分支線索,我飾演的周乙也是牢牢地在這個特定任務里行走。在人物塑造上就需要更精煉、精到,往往需要你同時表現(xiàn)出他沉著冷靜的職業(yè)特征,也同時要把堅忍、智慧、老練揉進人物,還要保持他的優(yōu)雅和人格魅力,要在這些細節(jié)上去使勁。
澎湃新聞:我注意到你的一處表演細節(jié),在看完情報后不僅閱后即焚,甚至用手指把正在燃燒的紙條捻為灰燼。
于和偉:我只能說誰疼誰知道(笑),只是表演的時候顧不上那么多了。我剛才列舉那些人物特質(zhì),實際上它們不是孤立的,就像你說這個動作設計,它表現(xiàn)了一個特工的老練,同時這個動作難道就不優(yōu)雅嗎?作為演員不可能用擺pose的方式去詮釋某種人物特質(zhì),而是要把這些特質(zhì)完全吃透,內(nèi)化在鏡頭前的一舉一動里,在鏡頭前完全成為那個他。

《懸崖之上》劇照
“兩個巴掌拍在一起,脆生生的,拍出響聲來”
澎湃新聞:電影的故事背景設置在三四十年代的東北,你在做功課的時候,有沒有去考察當時社會的風貌?
于和偉:有的,那個時代的哈爾濱號稱“東方小巴黎”,“東方巴黎”是上海嘛,但哈爾濱還是非常洋氣的。我看當年的記載,一些國際大牌時裝,一些最新推出的電影,往往歐美有了,哈爾濱市面上馬上也有了,幾乎都沒有時滯。電影開頭有場火車上的戲,我們當時找到了一部黑白紀錄片,拍的是當年去往長春的一趟列車上的各色人等。你看他們的著裝和神態(tài),放在今天也是蠻時尚的。特別是車廂里一些身著西服,打著發(fā)蠟的男士,他們的樣子和舉止可以說是一種參照,方便我去找那個年代,周乙這樣一個高級特工該有什么樣的做派。
澎湃新聞:這部電影除了東北籍演員多,更是老戲骨多,倪大紅飾演的高彬,以及你飾演的周乙是延續(xù)早先文本延續(xù)下來的人物,能不能談談你們兩的對手戲?
于和偉:大家把自己的角色都吃得很透,現(xiàn)場對戲,你來我往,往往就會有很多新鮮的火花閃現(xiàn)。我在準備一場戲的時候,不會準備那么死,知道人物大概是什么樣一個情緒,大概是什么樣的任務,什么樣的行動,就可以了。因為你在拍戲之前還沒有去到那個場景,到了現(xiàn)場,很多東西是新鮮的。而且我覺得導演喊預備開始的時候,演員就要丟掉劇本,要進入人物。劇本只是給你一個框架,知道人物內(nèi)心的故事,到了現(xiàn)場,演員直接感受到的情緒和氛圍更準確。跟倪大紅老師一來一往對戲特別舒服,相互之間都能接得住,是在共同的表演認知下產(chǎn)生出那種共鳴,就像是兩個巴掌拍在一起,脆生生的,拍出響聲來。

《懸崖之上》首映禮現(xiàn)場。左起:張譯、張藝謀、于和偉。
澎湃新聞:電影里你和張譯的對手戲,那場訣別戲令人動容,能不能回憶下?
于和偉:在拍那場戲之前,導演把我們倆叫到一起討論,導演覺得要把這場戲拍得更精煉,更尖銳,張力要更大,更能展現(xiàn)戰(zhàn)友的情感,我們大概討論了一個下午,傍晚天都擦黑了才開始拍。
討論時我提出了一個建議,如果是我的話,會如何表達跟戰(zhàn)友的感情。我看到他經(jīng)歷了那么多酷刑,雖然我要面無表情,內(nèi)心不可能沒有波動。張譯飾演的張憲臣,一開口就叫我“老周”,說明兩個人之前是認識的,甚至是老戰(zhàn)友。這個時候,劇情也已經(jīng)向觀眾交底了,周乙在理智和感情之下做出選擇,出手相救,但又要給自己想好退路。在車上周乙對張憲臣說要演一出“苦肉計”,讓對方逃走前給自己一槍造成迷惑敵人的假象,張憲臣自感已經(jīng)是廢人了,他們共同的信念是完成任務,這個任務只能交給周乙去完成。兩個人保一個,就是電影的主題“最后一顆子彈留給我”。戰(zhàn)友分別前,周乙一遍又一遍地問“還有嗎?(希望對方交代后事)”,是彼此把自己的“小我”都放在最低,那個“大我”的任務才是至高無上的。
責任編輯:程娛
校對:張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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