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時間:2026-01-22閱讀( 5)

subtitle
態度山東
10-04 22:16
跟貼 4 條
2005年春,筆者確認大汶口文化晚期至商周時期遺址出土的一些骨頭上刻劃符號是古代人工刻寫的早期文字、是甲骨文的主要源頭,并初步定名為“骨刻文”。筆者已出版骨刻文專著4部[1]、發表骨刻文論文10余篇,許多媒體做了大量宣傳,骨刻文已得到社會上和學術界的重視并逐漸開始認可。
2017年8月17日,山東大學美術考古研究所主辦“骨刻文與世界早期文字比較研究座談會”,“頂級專家扎堆山大‘會診’骨刻文” [2] ,《光明日報》也發文《骨刻文與世界早期文字》,比較詳細介紹與評述了這次座談會:“ 來自全國歷史學、文字學、考古學等領域的權威專家對骨刻文進行了認定和推斷,并就中華民族文字起源與中國早期文明的關系等問題進行深入探討?!盵3]這次座談會對骨刻文的深入研究影響較大,近三年骨刻文研究又有以下新的進展。
一,赤峰高家臺子遺址考古發掘出土骨刻文及其意義
2017年7月,內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和吉林大學邊疆考古研究中心聯合對赤峰高家臺子遺址進行考古發掘,在夏家店下層文化灰坑和地層中出土兩件骨刻文(刻文卜骨)和兩件陶文引起學界重視。發掘者連吉林先生在《草原文物》2019年第2期及時將這一重要發掘出土文字公諸社會與學界[4]。
兩件骨刻文均一面刻寫文字,一面有鉆鑿灼坑。其中一件是用動物的肢骨制成,惜已殘斷,殘存2 個文字。連吉林先生認為其中一個字可能是“后”或“司”字。另一件是用動物的肩胛骨刻成,鉆鑿灼坑旁刻1個“山”形字符 。兩件陶文均刻寫于陶缽的腹部和近口沿部殘片的內壁上,每件陶片現存3個或4個字。其中一字,連吉林先生釋讀為“泰”字。
10多年來,骨刻文研究進展較為緩慢,主要是持慎重態度者,都翹盼有更多的相關骨刻文資料,特別是田野考古科學發掘出土的骨刻文。實際上,自上世紀中期以來,考古工作者在田野考古發掘時已出土一些骨刻文,當時不稱骨刻文而多稱甲骨文或卜骨。惜見于正式報道的不但很少,而且現在分析研究有的是屬于蟲蛀痕。正式發表的資料中真正是人工刻寫的骨刻文主要有鄭州二里崗商代中期城址3次出土的刻字骨頭[5]、陜西省周原遺址出土西周初期的刻字骨頭[6]、山東省桓臺縣史家遺址岳石文化祭祀器物坑出土的兩件刻字骨頭[7]。雖在我認定骨刻文之前已有這些考古發掘出土的骨刻文,也是我認定骨刻文是早期文字最主要的科學依據,但仍有一些專家很不客觀地提出骨刻文缺乏考古發掘出土資料的證實。高家臺子遺址出土的骨刻文又進一步為骨刻文洗清了本不應該有的置疑。
近些年赤峰地區許多小河沿文化和夏家店文化遺址不斷出土骨刻文,大多數被文物愛好者收藏,其字體造型和刻寫技法與高家臺子遺址出土的骨刻文和陶文基本類同,都屬于早期文字系統[8]。赤峰地區發現的骨刻文中也有考古發掘出土刻在骨器上的文字,所以它們能和骨器一起得到了科學保護。2009年筆者在該地區調查時,曾在赤峰市博物館展柜內看到過展出的解放營子小河沿文化遺址出土骨刀和骨錐,其上都有刻寫文字。
高家臺子遺址出土的骨刻文,進一步說明今天的赤峰及其周圍的遼河上游地區和今天的長江下游良渚文化、黃河流域的東夷文化集團和華夏文化集團以及西南地區的苗彝文化一樣,都是中華文明產生的主要地區之一[9]。
二,近三年骨刻文研究的新進展
1、近三年時間里,學術界開始逐漸認可骨刻文。如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歷史研究所張順洪教授和郭子林教授等專著《世界歷史極簡本》,書中明確說:“中國的成熟文字——甲骨文在商代使用,但或許早在公元前5000年就出現了文字雛形。我國學者劉鳳君認為在甲骨文之前的一千多年里存在過渡狀態的文字,那就是‘骨刻文’?!?[10]
2019年7月,趙鵬和秦樹景博士等出版專著《劉鳳君與美術考古和骨刻文》,比較全面系統地介紹和評述了骨刻文的發現與研究過程,以及所取得的研究成績[11]。該書出版后,各大網站和《齊魯晚報》等媒體都發書評介紹贊評“當人們談到劉先生多藝集于一身和非凡成就時,都感到有些不甚理解,如果細讀《劉鳳君與美術考古和骨刻文》一書,您將得到答案?!边€進一步肯定:“《骨刻文》無疑是第一本系統構筑骨刻文學理論框架的專著,也是一部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成功代表作?!?[12]
2、近幾年,考古工作者特別注意在田野考古發掘中發現的早期文字,赤峰高家臺子遺址發掘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2017年,該遺址出土兩件刻字卜骨和兩件刻字陶文。2018年10月20日,內蒙古考古研究所委托山東大學考古系陳章龍副教授請筆者鑒定陶片上的刻寫符號是否文字。筆者認真看過兩幅照片后,告訴他們這是夏家店下層文化的文字。發掘者非常重視出土的骨刻文和陶文,很快公開發表了這些文字資料。
3、近些年,文物考古工作者注意探尋研究以前出土的早期文字資料。1996年至1997年,山東省淄博市文物局等單位聯合發掘的山東省桓臺縣史家遺址岳石文化祭祀器物坑出土兩件刻字骨頭,長時間沒引起人們的充分重視。2019年4——7月,山東博物館等單位在北京國家博物館展出200多件淄博地區出土的文物精品。受到骨刻文研究的影響,重點展出了其中的一件骨刻文。展出時雖還是稱其為“卜骨”,但對刻寫文字的一面進行拓片展出,黑白分明,骨刻文顯得更清楚。“國博展出骨刻文”一時為人們津津樂道傳頌,有力推動了骨刻文的深入研究[13]。
2018年4月,黃成吉先生看到中國社會科學院監制,中央電視六臺電影頻道播放百集紀錄片《中國通史》的第六集《夏王朝覓蹤》,其中介紹河南偃師二里頭遺址出土的占卜骨頭。他認為占卜骨頭上的刻劃符號就是骨刻文,與《骨刻文》書中“龍骨1”上面刻寫的文字造型相同,都屬中心圓型字體,而“龍骨1”也是一件用鹿肩胛骨制作的卜骨。黃成吉撰文《二里頭遺址也出土骨刻文》,在各大網絡媒體發表后產生了很大影響。2019年10月19日, 在河南洛陽召開“紀念二里頭遺址科學發掘60 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國家博物館研究員李維明先生在大會上作《黃寨二里頭文化牛骨刻辭發現與研究》專題演講,對1991年河南密縣黃寨二里頭文化出土的牛骨刻辭進行研究釋讀,他也認為二里頭文化有文字 。
4、近幾年在研究骨刻文過程中,對刻寫骨刻文的技法與文字造型特點有了較深刻的認識,并注意分析骨刻文與草根腐蝕或蟲蛀等自然痕跡的本質區別。2017年,有的學者將陶寺遺址IIM26出土骨耜蟲蛀痕跡誤認為骨刻文并正式公開發表,很快被大家識別出是蟲蛀的痕跡。2017年9月10日,黃成吉先生撰文《陶寺遺址IIM26出土骨耜“刻文”不是人工刻劃》,對遠古人工刻寫的骨刻文與遠古骨頭上的草根腐蝕和蟲蛀等痕跡進行了科學分析,令人信服。在網絡系統流傳較廣,起到了很好的宣傳作用。2018年1月3日,《收藏快報》發表筆者《骨刻文是遠古人刻寫的文字不容置疑》,文中詳細分析了骨刻文的刻寫特點以及與草根腐蝕和蟲蛀痕跡的本質區別。進一步肯定了黃成吉的意見:陶寺遺址IIM26出土骨耜上的痕跡“不是人工刻寫,是蟲蛀的痕跡?!?/p>
5、近些年,社會上文物愛好者由于受到骨刻文深入研究的影響,更關注和熱愛收集骨刻文。有許多熱愛者多次告訴筆者各地龍山文化遺址、齊家文化遺址和小河沿文化遺址以及一些商周時期的遺址中出土骨刻文,并將自己搜集的骨刻文實物標本請筆者鑒定。值得提到的是,甲骨文發現地安陽的一些文物愛好者,看到筆者出版的幾本《骨刻文》書后,立即意識到安陽的許多古代文化遺址也曾出土過這種骨刻文,經過不斷的辛苦搜集,收藏了一部分骨刻文。近期請筆者去安陽鑒定,筆者仔細看過他們的有關收藏,其中確實有部分是遠古祖先刻寫的骨刻文,和河南鄭州商代早中期城址、二里頭文化遺址出土的骨刻文類同。因為這些骨刻文是在甲骨文發現地出土,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文物愛好者對骨刻文的收藏,不但保護了這一重要的文化遺產,也促進了骨刻文的研究。
注釋:
[1],劉鳳君著:《骨刻文》,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2015年版;劉鳳君著:《昌樂骨刻文》,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2008年版;劉鳳君著:《骨刻文發現與研究叢書·壽光骨刻文》,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2010年版;劉鳳君著:《骨刻文發現與研究叢書·龍山骨刻文》,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2012年版。
[2],《頂級專家扎堆山大‘會診’骨刻文》,《生活日報》2017年8月21日。
[3],趙秋麗、李志臣:《骨刻文與世界早期文字》,《光明日報》2017年8月24日。
[4],連吉林:《赤峰高家臺子遺址出土古文字初步研究》,《草原文物》2019年第2期 。
[5],河南省文化局文物工作隊:《鄭州二里崗》,北京,科學出版社1959年版;宋定國:《1985—1992年鄭州商城考古發掘綜述》,載河南省文物研究所編:《鄭州商城考古新發現與研究1985-1992》,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第48-49頁;河南省文物研究所:《鄭州電力學校考古發掘報告》,載河南省文物研究所編:《鄭州商城考古新發現與研究1985—1992》,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第162-183頁。
[6],曹瑋編著:《周原甲骨文》,北京,世界圖書出版公司2002年版,第100頁。
[7],淄博市文物局、淄博市博物館、桓臺縣文物管理所:《山東桓臺縣史家遺址岳石文化木構架祭祀器物坑的發掘》,《考古》1997年第11期。
[8],劉鳳君著:《骨刻文·下編(圖版篇)·赤峰卷》,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2015年版。
[9],劉鳳君著:《骨刻文》,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2015年版,第51頁。
[10],張順洪、郭子林、甄小東著:《世界歷史極簡本》,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7年10月版,第6頁。
[11],趙鵬、秦樹景、孫思、宋世楨著:《劉鳳君與美術考古和骨刻文》,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2019年版。
[12],王志芳:《學問做好、事情干成、勇創新學科——評《劉鳳君與美術考古和骨刻文》,網易新聞2020-0306 16:42; 王志芳:《劉鳳君與美術考古學》,《齊魯晚報》2020年5月30日 。
[13],問水:《“海岱朝宗——山東古代文物菁華”正在國博展出》,《中國教育報》2019年5月10日第4版。
本文作者 劉鳳君 (山東大學)
Copyright ? 2024 有趣生活 All Rights Reserve吉ICP備19000289號-5 TXT地圖HTML地圖XML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