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民族》 京畿滿族文化研究

姓氏學(xué)是一門科學(xué)，而滿族姓氏學(xué)則又是屬于滿學(xué)范疇。在當(dāng)今全國近千萬人口的滿族共同體之中，數(shù)以千計的滿姓是不可忽視的。
　　滿族人的遠(yuǎn)祖肅慎人和挹婁人，既沒有給世人留下一紙文籍，也沒有給后人留下一名一氏，僅有勿吉人給世人留下一個名號，這就是部落大酋帥乙力支。盡管在唐朝臣服的渤海國時期，出現(xiàn)了靺鞨人貴族“大”姓，但“大”字也不是靺鞨人的本姓，而是受契丹王封之的“大舍利”官爵之號。誰能想象到，當(dāng)年大祚榮的子孫，如今已演變成中國的滿族姓“大”，和中國朝鮮族的“大”姓。
　　從金女真人開始，滿族祖先就已競相紛冠漢姓，以此為榮了。到了清代中葉以后，滿族八旗子弟再次因勢競相冠起了漢字單姓，事到如今，除極少數(shù)清皇族人再度復(fù)姓于“愛新覺羅”之外，其余已見不到老“哈拉”了。
　　

滿語以“姓”為“哈拉”，學(xué)術(shù)界稱“老滿洲人”從冠漢字單姓為“冠姓”。在滿洲人的薩滿祭祀神歌開篇中，無不見到有關(guān)“哈拉”一詞的記載。其中“愛一哈拉”一詞，直譯為“什么姓氏”。“哈蘇立哈拉”一詞，直譯為“眾姓氏”，“哈蘇立哈拉哈拉”一詞，直譯為“眾姓氏中的哪一個姓氏”。這個特征，在包括清漢軍八旗其他民族世家的“打旗香”禮儀之中，是無論如何見不到的。
　　除“老滿洲人”以外，其余民族不存在冠姓現(xiàn)象，因為姓隨人走，人隨父姓。至此，在“滿姓”問題上，與漢族大相徑庭。如今世人，包括“老滿洲人”自己在內(nèi)，很少有人從事研究“滿姓”，也很少有人知道自己“老滿姓”是什么，知道者也往往只知其姓而不明其源。關(guān)于“哈拉”概念方面問題，就更是望文興嘆了。
　　吉林人常說，凡是姓關(guān)的都是老滿洲人，而姓關(guān)的人又常說，凡是關(guān)姓的都是“瓜爾佳氏（哈拉）”。此話差矣，因為除“瓜爾佳”之外，還有“瓜勒察氏（哈拉）”，另在瓜爾佳、瓜勒察二氏之外，又有其他哈拉人從了“關(guān)”姓。況且“山西關(guān)”，清一色是“漢關(guān)”。因此，具體情況需具體分析，不可一概而論。有人說，漢族姓氏最為復(fù)雜，其實滿洲人姓氏比漢族更加多元化和復(fù)雜化。原因是，從冠漢姓無章法、無規(guī)律。
　　凡是年到古稀的老吉林人，或者年近耄耋的“老烏拉街人”，大都習(xí)過宋代的老《百家姓》，以及明代的《千家姓》，但是，在以上兩部書之中，見不到一個 “老滿姓”。因為見到的是與“老滿姓”同字，但不為同族、同源和同流。
　　近些年來，不乏關(guān)于“姓氏學(xué)”方面的類書問世，如《中國姓氏匯編》《中國姓氏大全》《中華百家大姓源流》《中華姓氏通史·愛新覺羅姓》等等，殊不知書中收編等于未收，大而不全，大姓之中無“滿姓”。
　　例一：在《中國姓氏大全》-書中，作者誤將元末明初之際，由吉林省敦化市額穆鄉(xiāng)外遷后，進(jìn)入遼東開原城的女真人佟佳氏，視為宋代老《百家姓》中的“年愛陽佟”之“佟”。宋人怎么能夠了解明人之姓呢？
　　例二：在《中華姓氏通史·愛新覺羅姓》-書中，作者誤將“愛新”一詞，視為女真人姓“夾溫”二字諧音變寫。“愛新”是努爾哈赤本人為別“覺羅”內(nèi)部之尊重而創(chuàng)造的，怎么會是與女真人“夾溫”一脈相承呢？
　　人們之所以稱“滿洲族”是個古老的北方民族，因為他從肅慎、挹婁、勿吉、靺鞨、女真、滿洲即（滿族），一脈相承，中間沒有斷續(xù)。人們之所以視他為嶄新的民族共同體，是因為在清代滿洲八旗成員中，既有佛（老）滿洲人，又有依徹（新）滿洲人；既有直接被編人滿洲八旗的漢人，又有后來自愿入贅滿族大家庭中的漢軍旗人；既有直接收編其中的少量的蒙古人、回族人、錫伯人、朝鮮人，又有收編其內(nèi)的赫哲人、達(dá)斡爾人、鄂溫克人、鄂倫春人及白俄羅斯人。 在上述十一種成員中，復(fù)回本民族的是達(dá)斡爾、鄂溫克、鄂倫春、白俄羅斯及部分赫哲人群，其余依舊。由于民族演變的緣故，導(dǎo)致今日滿族姓氏發(fā)生了很大變化。由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繼而導(dǎo)致在姓氏問題上不可以“哈拉”相論及了。
　　人們常論吉林城是滿族發(fā)祥地之一，但是，有誰知道滿族姓氏有多少？分清 “哈拉”的源與流? 1993年出版的拙著<烏拉史略)-書中，已將區(qū)區(qū)烏拉街地方的“新滿族共同體”成員姓氏編成了歌訣收錄其中，幸虧在1987年承修《吉 林市（地區(qū)）滿族志》之際，曾經(jīng)對市內(nèi)10個企事業(yè)單位，做過草率的抽樣調(diào) 查，或多或少勾勒出一個輪廓。現(xiàn)將事隔二十年前的調(diào)查材料公布于后，以之匡正。
　　市汽標(biāo)廠，約有30個滿姓。其籍貫分別是：山東省，河北省承德、青龍， 遼寧省遼陽、開原、錦州、蓋州、鳳城、鐵嶺，黑龍江省雙城、寧安，吉林省遼 源、永吉、舒蘭、九臺和市內(nèi)。其姓分別是：
　　關(guān)楊李錢吳，趙林張郎傅；
　　那蘭何索祖，塔王葛徐胡：
　　倉費劉許富，殷康靳韓顧。
　　

東北電力學(xué)院，約有15個滿姓。其籍貫分別是：山東省、遼寧省北鎮(zhèn)、丹東，北京市，吉林省永吉、烏拉街、九臺、延吉、扶余和市內(nèi)。其姓分別是：
　　朱王陳鄢崔，
　　鄭何伊白魏，
　　康任徐敖桂。
　　吉化公司，約有30個滿姓。其籍貫分別是：河北省，遼寧省鳳城、遼陽、岫巖，黑龍江省鐵力，吉林省雙陽、蛟河、梨樹、伊通、東豐、九臺、龍灣、烏拉街、永吉和市內(nèi)。其姓分別是：
　　關(guān)楊佟馬呂，趙滿高卜奚；
　　富鄂耿張李，潘王安舒徐；
　　孟白閻武寧，史昊叢陳熙。
　　吉化公司化工設(shè)備廠，約有13個滿姓。其籍貫分別是：山東省，遼寧省遼陽、綏中，吉林省永吉、舒蘭、九臺、榆樹、琿春和市內(nèi)。其姓分別是：
　　王趙于諸奚張，
　　劉陶傅鄢葛汪郎。
　　市一建工程公司，約有17個滿姓。其籍貫分別是：遼寧省沈陽、遼陽、蓋州、開原、撫順，山東省昌邑，黑龍江省五常、哈爾濱，吉林省遼源、伊通、敦化、磐石、榆樹、永吉江密峰、岔路河和市內(nèi)。其姓分別是：
　　陳沙滿粱，白蔡沈張；
　　于李徐郎，鄭何史高尚。
　　吉鐵分局，約有11個滿姓。其籍貫分別是：遼寧省沈陽、蓋州，黑龍江省阿城、寧安，吉林省永吉、九臺、琿春、長春地區(qū)和市內(nèi)。其姓分別是：
　　金任那肇?fù)P，祝邢赫孟唐王。
　　市二醫(yī)院，約有13個滿姓。其籍貫分別是：遼寧省沈陽、蓋州，黑龍江省阿城、寧安，吉林省永吉、九臺、琿春、長春地區(qū)和市內(nèi)。其姓分別是：
　　關(guān)趙錢吳閻王，盧林孟何傅孫郎。
　　市聯(lián)合化工廠，約有16個滿姓。其籍貫分別是：北京，內(nèi)蒙古，天津，遼寧省沈陽、鳳城、丹東、錦西、大連，吉林省柳河、永吉和市內(nèi)。其姓分別是：
　　滿伊王梁顏，李傅耿佟韓，卜蔡艾聞索袁。
　　吉化公司動力廠，約有17個滿姓。其籍貫分別是：遼寧省沈陽、鳳城、遼中、撫順、本溪、錦西，吉林省雙陽、扶余、九臺、榆樹、遼源、蛟河、蛟河天北、永吉、烏拉街和市內(nèi)。其姓分別是：
　　白宋閻汪趙萬文齊．
　　蔡傅那車劉肇韓艾熙。
　　市松江水泥廠，約有21個滿姓。其籍貫分別是：內(nèi)蒙古，遼寧省沈陽、鳳城、清原、海城、北鎮(zhèn)、撫順，吉林省九臺、雙陽、永吉楊木、大口欽、樺皮廠、岔路河、兩家子和市內(nèi)。其姓分別是：
　　關(guān)李錢王鐘賈蘇，
　　石馬高田曹叢卜，
　　伊陳邦常侯孫昊。
　　清代打牲烏拉地方（含今市龍?zhí)秴^(qū)金珠鄉(xiāng)、烏拉街滿族鎮(zhèn)、大口欽滿族鎮(zhèn)、缸窯鎮(zhèn)、楊木鄉(xiāng)，昌邑區(qū)土城子滿族朝鮮族鄉(xiāng)、兩家子滿族鄉(xiāng)，舒蘭市溪河、白旗、法特三個鄉(xiāng)鎮(zhèn)，九臺市莽卡滿族鄉(xiāng)、胡家回族鄉(xiāng)、其塔木鎮(zhèn)）的滿、漢兩種八旗人的姓氏，大約有130個左右。其中屬于無“哈拉”的漢軍旗姓接近70個之多，外加1個收編到滿八旗中的蒙古姓。現(xiàn)將具體姓氏分別介紹如下。
　　夫佟傅伊尹，穆奚白高王；
　　何梅錢陳谷，費丁于南唐；
　　懷周寇殷戚，齊柳顧班商；
　　趙包鮑吳尤，宋萬郭侯常；
　　孔孟顏曾沈，羅馬朱衣郎；
　　潘胡曹苗溫，互索閻部楊；
　　金董任劉盧，鐵車安申尚；
　　那寧單葉赫，尼葛虞蘭姜；
　　韓蘇舒敖岱，賈蔡柴郝康；
　　魏崔啜杜修，謝解紀(jì)戢張；
　　鐘李文武聞，戴邰成程粱；
　　卜溥徐喬嬌，宮門洪閻汪；
　　聶樊耿頓成，栗滕減戚莊。
　　在清朝封建帝制之下，以及集行政管理、生產(chǎn)生活、軍事為一體的八旗制度下，除滿八旗人“上檔子” （填譜名）只許稱名，不準(zhǔn)道姓以外，大多數(shù)漢軍旗人遷入后，從三、四代新生兒始，也冠用“滿名”了。因此，“真名”與“乳號（滿語小名）”往往對不上號。又因“老滿洲人”從不在滿語名前加個“哈拉”，加上“哈拉”如同給名戴上了帽子，可以叫“冠姓”。“冠”者“帽”也。
　　

值得說明的是，今日烏拉街“后府”的主人，是清代打牲烏拉總管衙門第三十三任總管云生，系漢人，本姓“李”，編入新漢軍籍后，也應(yīng)姓“李”，無“哈拉”之說。由于他本人在打牲朝貢方面有政績，所以被慈禧太后賜姓為“伊爾根覺羅”。為謝恩典，改“李”姓為“趙”姓，變漢軍旗人為滿人了。民間訛傳云生姓“大尾巴肇”的問題，是錯誤的。烏拉街無愛新覺羅氏之“肇”姓。老滿洲人的“哈拉”與“冠姓”主要特征如下：
　　1．以地名為姓氏名。寧古塔氏，址在今黑龍江省寧安縣附近，滿語漢譯為“兄弟六人”分住六城，直譯。六個”。其中冠“寧”姓者，取原哈拉多音節(jié)的首字；派生出“劉”姓者，取其譯音中的“哥六”之“六”諧音漢寫所致。
　　2．以父名為姓氏。熙洽，本姓愛新覺羅氏，他的子孫今冠“熙”姓，取的就是熙洽之“熙”字所致。
　　3．以水系名為姓氏。佟佳氏，其祖先本姓“夾谷”，漢譯為“同、童、仝”。自外遷今渾江（佟佳江）之后，取當(dāng)?shù)厮麨椤百〖选绷恕Ｆ鋵嵲缭诤邶埥∫捞m縣居住時，佟佳氏和愛新覺羅氏之間，既是同鄉(xiāng)的關(guān)系，又是聯(lián)姻的關(guān)系，因而都姓漢字“童、仝、同”了。這當(dāng)中，是佟佳氏先遷到赫圖阿拉的，待努爾哈赤的祖先隨遷赫圖阿拉之后，佟佳氏又舉遷到雅爾虎城了。
　　4．以部族名為姓氏。瓜爾佳氏，本出自今女真人的“古里甲”部族名，至明代時，取“古里甲”之諧音改為“瓜爾佳”，又取“瓜爾佳”之首字音為“關(guān)”姓。在同樣類別中，還有取舊部譯注字的現(xiàn)象，如尼瑪察氏，出自明窩集部落下屬的尼瑪察路尼瑪察氏族名，因“尼瑪察”漢譯為“楊”，所以今冠“楊”姓。
　　5．以水族名為姓氏。尼瑪哈氏，漢譯為“魚”，后以“魚”之同音轉(zhuǎn)寫成“于”，今為“于（干勾于）”姓。
　　6．以山系名為姓氏。鈕枯祿氏，原本出自金女真人“女奚烈氏”，后轉(zhuǎn)寫成“鈕祜祿”，氏族單位居定于“狼頭山寨”得名。后因忌諱其“狼”，自改成“郎”。在同祖異宗前提下，又派生出鈕祜祿氏（本姓郎）、鈕祜勒氏（大郎）、鈕祜特氏（小郎）。清代大貪污犯和坤，本姓鈕枯祿氏，其后人為自別門第，今冠漢姓為“和”了。
　　7．以舊氏名為新姓氏。杜單氏，出自金女真人“徒單氏”，今分冠成杜、單二姓，各取其中的一個字為姓了。又如，滿伊氏，出自金女真人氏名，今分冠滿、尹二姓，前者未變，后者為與“伊”異姓族相區(qū)別，所以改“伊”為“尹”了。
　　8．自改本姓氏。額禮肯，系阿喀達(dá)庫拉第五子。阿喀達(dá)庫拉，又系太安之長子。太安，又系古對朱顏（明烏拉部首任部落主）之長子（次子是太蘭即烏拉部第二任部落主）。按理來說，額禮肯本人應(yīng)姓那拉氏（別稱“烏拉那拉氏”），因太安所處的那拉氏統(tǒng)一吉林市內(nèi)幾個弱小部落后，雄據(jù)一方，占山為王。而太安眷屬們又因不是太蘭嫡系成員，所以太安系眷屬們異居降服后的依罕山山城（今江北鄉(xiāng)八家子村忙牛河南岸）．為與本家族區(qū)別門第，一氣之下改為“伊拉里氏”。這部分人，應(yīng)冠“那、趙”姓，結(jié)果另冠“伊”姓了。
　　9．因賜改姓氏。后金時期，原本出自兆佳氏的滿平阿，因軍功被清太祖努爾哈赤賜為。覺羅氏”，因而后稱“覺羅兆”。出自烏蘇里江的烏蘇氏烏魯理，本該 姓“烏、吳”，因本人小有功績，故被清世宗雍正皇帝賜以其舅父富寧安（官至武英殿大學(xué)士）為養(yǎng)子，于是改“烏蘇氏”為“富察氏”了。出自那木都魯氏的敏森，本該姓“那、南”，結(jié)果被清世祖順治皇帝賜為妻子的外祖父糾納（官至云騎尉）之氏，隨即改“那木都魯氏”為“庫雅拉氏”了。為什么今居昌邑區(qū)土城子滿族朝鮮族鄉(xiāng)小口欽的滿族佟姓自稱“佟趙”呢？因為是努爾哈赤賜給他支系始祖為“覺羅氏”了，所以別稱為“佟趙”。又如“覺羅瓜爾佳氏”的來歷，出自官至大學(xué)士車克，因被清太宗皇太極恩賜為“覺羅氏”，故改成“趙、關(guān)”姓了。
　　10.以祖父名為姓氏。出自葉赫那拉氏的瑞麟，官至中堂，人送綽號“瑞中堂”。他的兒子名懷塔布，官至禮部尚書，人送綽號“懷尚書”。如今分冠成“瑞、懷”二姓了。
　　11.同音異變姓。在同一“富察氏”成員中，為什么出現(xiàn)分冠“富、傅”等幾種異姓呢？前者是本姓中取首字的結(jié)果，后者則屬于自別宗族取“富”字同音異寫的結(jié)果，從此一分為二。
　　12.以木為姓氏。陶姓滿族，原本姓“托和羅氏”，漢譯“桃木”之桃，屬于氏族原始圖騰崇拜的標(biāo)志，后取“桃”的同音變寫為“陶”了。
　　13.以石為姓氏。石姓滿族（非錫克特立氏），本姓“倭赫氏”，漢譯“石頭”，屬于氏族原始自然界崇拜的象征物，后取“石頭”之石為姓了。
　　14.以方位為姓氏。左姓滿族，本姓“哈斯呼氏”，漢譯“左右”之左，故以“左”為姓；如，沙拉，漢譯“邊角”之邊，故以“邊”為姓。
　　15．以宇宙自然現(xiàn)象為姓氏。雷姓滿族，金姓“阿典氏”，明、清姓“阿克占氏”，漢譯“雷電”之雷，故以“雷”為姓。
　　16.以物為姓氏。滿族曹姓（漢軍旗人除外），本姓“敖托氏”，漢譯“槽盆”（殺豬用的整木刳制大盆），故取“槽盆”之槽字同音為“曹”姓。
　　17.以家為姓氏。滿洲人中的佟佳氏、陳佳氏、廣佳氏等等，原來都叫“某佳氏”，是遺棄舊姓氏之后的簡稱，又由簡稱改“家”為“佳”了。佳者美也。凡此類滿姓，只能冠一個姓。
　　就全國滿族而言，由原來一個氏族單位母體派生出最多的子系個體是瓜爾佳氏。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有102個之多。盡管如此之多，依舊姓“關(guān)”為之最，次為“白、石、汪、鮑”等。
　　就全國滿人而言，由原來一個氏族單位衍生出最多的漢字單姓是清皇室愛新覺羅氏。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約有50個左右。這么多的單姓問世，既有支系關(guān)系，也有地域關(guān)系，尤其還有因“偽滿洲國”而避忌政治問題的特殊關(guān)系。具體姓別是：金、肇、趙、兆、白、丁、羅、恒、國、連、黃、婁、奎、田、萬、永、榮、祝、英、成、程、馬、袁、庚、海、董、王、依、楊、武、德、洪、寶、梁、周、張、莊、傅、溥、毓……
　　努爾哈赤在起兵之初，依照降歸的政治勢頭，除本人姓愛新覺羅（金姓）以外，還先后賜給他人為伊爾根覺羅氏（今冠趙、佟等）、佟顏覺羅氏（佟、趙）、西林覺羅氏（鄂、趙）、舒舒覺羅氏（舒、趙）、呼倫覺羅氏（趙）、阿哈覺羅氏（阿、趙）、阿顏覺羅氏（趙）等。
　　金女真人以部落為氏。按

載，又完顏（王）、紇石烈（高）、女奚烈（郎）、蒲察（李）、溫迪罕（溫）、奧屯（曹）、移刺（劉）、納刺（康）、裴滿（麻）、斡準(zhǔn)（趙）、阿理侃（阿）、吾魯（惠）、都烈（強）、阿不哈（田）、仆散（林）、徒單（圖克坦）、烏古倫（商）、兀顏（朱）、顏盞（張）、石抹（蕭、肖）、孛術(shù)魯（魯）、斡勒（石）、夾谷（仝）、尼忙古（魚）、阿典（雷）、溫敦（空）、抹撼（孟）、散答（駱）、烏林答（蔡）、術(shù)虎（董）、古里甲（汪）等，計31個“哈拉”單位。

另據(jù)《三朝北盟會編》載：有完顏（王）、顏盞（張）、那懶（納喇，高）、排摩（費摩）、日獨斥奧敦（鄂通）、紇石烈（赫舍哩）、禿丹（圖克坦）、婆由（巴延）、滿釀剜夢剜陀口曼（圖們）、溫迪掀（溫特赫）、棹索拗兀居尼漫（尼瑪）、古棹角（哈珠嘉）、阿番（阿克占）、孛術(shù)律（博多哩）、兀毯孛術(shù)律（富珠哩）、遇雨隆晃兀（洪果）、獨頂（通古）、阿迭（阿達(dá)）、烏陵（烏凌阿）、蒲察（富察）、烏廷（烏頁）、徒單（圖克坦）、仆散（布薩）、溫敦（溫屯）、龐古（蒙古）等，除掉2個重復(fù)之后，計27個“哈拉”單位。
　　公元1012年（遼圣宗耶律開泰元年），居住在今朝鮮半島北部的高麗人，也在

上記述了遼女真人（處于今圖們江流域南北兩岸的女真人）的姓氏。具體姓別是：阿干頓、尼忽、尼方固、門質(zhì)老、弗遮利、居質(zhì)阿、尼質(zhì)阿、耶邏多、邀揭啰、要悅逸、郁唁、烏臨大、粘間逸、蒙骨拽、暈底憲、徒怠、耶兀逸、孥乙信、孥乙晏、冬骨逸、支閩逸、魚瑟殷、么乙逸、涂沒尼、玄突梨、押閑伊、惱一伊、排門異、佛徐、滿尹伊等，計30個。清代的佛滿洲哈拉，能夠與上述三種史籍文獻(xiàn)對號入座的，當(dāng)有完顏氏、紇石烈氏、鈕祜祿氏、富察氏、溫迪罕氏、奧屯氏、移刺氏、裴滿氏、烏魯氏、都烈氏、仆散氏、杜單氏、烏古倫氏、朱顏氏、顏扎拉氏、夾谷氏、尼馬哈氏、阿典氏、孟顏氏、古里甲氏、費莫（馬佳氏）氏、滿尹氏等，約20個左右。余下者，屬于不在上述地區(qū)居住之列的“哈拉”單位。從時間概念上講，距今已傳承千余載。由此可見，滿洲人的“哈拉”問世，延續(xù)久而遠(yuǎn)之，吉林地區(qū)滿族姓氏文化底蘊極其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