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民俗> 八字帶陰鎖是什么意思(鬼卿之八陰鎖)
發布時間:2026-01-22閱讀( 5)


1
萬花巷是一條僻靜的小巷從頭到尾有十來戶人家曹領軍在前面走言三娘在后面跟著她余光不住地往兩邊看
這十來戶人家看著與別處人家不同每一戶都虛掩著門門口坐著一個男人全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小伙子油頭粉面長得一個比一個俊俏惹人垂涎
言三娘從他們面前走過時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很奇怪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他們相互對視用目光交流那其中的內容言三娘讀不懂但卻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屠戶看那些待宰的牲畜就是這種目光吧一面想著言三娘一面加快了腳步追上前面的曹領軍
曹領軍有意避人耳目是以穿著便裝長袍束發腰懸玉佩腳蹬錦靴不說話時很是有一股子令人眼前一亮的風流倜儻若不知他身份猛然遇見準會以為他是個富家公子
曹公子還有多遠啊言三娘與他并肩而行低聲問道
前面就是了曹領軍抬手指了指萬花巷盡頭的一處院落
那院落也如身后這些人家一樣半掩著門門口也有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翹著腿坐在門口的石墩上
小伙子看到曹領軍連忙站起來迎上前笑瞇瞇地問了好眼睛瞥見一旁的言三娘臉上頓時變了顏色想說什么又礙著曹領軍不好說
曹領軍道我請來的客人
客人小伙子活脫脫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笑得十分曖昧想不到曹公子你還有這雙宿雙飛的愛好啊
曹領軍聞言眉頭一皺連聲喝止嘴里放干凈點
是是是小的該打該打小伙子嬉皮笑臉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蛋又露出為難的表情不過公子你也知道鶯姑娘的脾氣這院子向來容不得別的女人踏進去半步
有什么事我一人承擔鶯姑娘不會怪在你頭上行了行了我們就在這兒等著沏茶倒水一概免了你忙你的去吧
公子這話外道了不是老主顧上門我怎么能怠慢呢小伙子笑嘻嘻地說話一面不停用眼睛瞟言三娘
言三娘被他看得別扭轉身側了臉朝著巷子口看然而才轉過身就發現那些站在門口的年輕男人都在朝著他們這邊張望仿佛在等著一出好戲開鑼
這萬花巷可真是個古怪的地方言三娘凝眉想著不由得看向滿臉尷尬朝著自己陪笑的曹領軍
今日一大早曹領軍就來言宅遞了帖子拜訪他這舉動不止言三娘吃驚包括曼兒在內的每一個言宅里的人都驚得原地蹦起三尺高
要知道上一次曹領軍為章將軍的病登門求醫時可是令人抬了兩口棺材堵在門口揚言若是言三娘醫不好他們家將軍那這兩口棺材里有一口就是她的
曹領軍進了言宅不落座也不喝茶開口就請言三娘跟他走一趟問去哪兒也不說問什么事也只說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于是言三娘就一路被他帶到了萬花巷
這地方只有朝北的一個入口從入口往里漸行漸寬地勢比周圍低房子東西朝向又蓋得矮小估計屋中有半日時間見不到太陽
言三娘看不出陽宅風水只覺得整個巷子仿佛一個大肚收口的瓶將所有的氣都憋在里面無法流通
這算是個日久生精怪的地形吧言三娘想著不由自主地摸出藏在袖子里的木雕
自幾個月前她身上陰陽根骨的事兒被人知曉后便一直麻煩不斷這是三界無人不垂涎的稀世骨骼誰都想據為己有
所以近些時日崔玨一直在逼著她苦練諸多救急的辦法木雕替身擋災是其中之一簡單有效
只聽吱呀一聲虛掩的門被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他停在門口看了曹領軍一眼一面用雙手拎了拎外袍衣襟稍作整理之后往巷子口去了
曹領軍帶著言三娘進門才登堂入室撲面而來一股劣質胭脂味還夾雜著粉汗淋漓的情欲味道
言三娘忽地明白了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邁過門檻的腳立刻停住沒有跟著曹領軍繼續往里走
屋主是一位漂亮的姑娘深秋時節身上卻披著薄紗潔白的胸脯若隱若現云髻松散地歪在一邊眼含秋波臉上一層潮紅
她從昏暗的屋子深處走出來時頓時讓人覺得連屋中的油燈都更亮了幾分
姑娘的語氣可不如她的臉蛋那般甜美迎上曹領軍開口第一句話便道不是說了這里不歡迎你
那曹領軍平日里兇得好似只老虎在這姑娘面前卻變成了貓垂頭低聲道我就是來看看你
看完了姑娘拿起放在榻上的銅煙袋桿吸了一口吐出一團輕煙順勢斜靠在榻上露出兩條白皙筆直的腿看完了就出去吧別耽誤我做生意
曹領軍從腰間取出一錠十兩銀子放在桌子上我付錢
姑娘將銀子丟還給曹領軍你的生意我不做
曹領軍立刻漲紅了臉既然開門做生意為什么不能是我
曹遂你懂不懂什么叫做生意姑娘放下眼袋桿起身走到曹領軍面前做生意是你拿銀子換我身體以物易物不動感情也絕不會動心可是你壞了規矩我不同壞了規矩的人做生意
你只需要點個頭后半輩子有我你就再不用做這生意了難道你不想從良想一輩子都做這暗門子的勾當
這是我的事曹遂我鶯鶯這輩子不嫁人你回去吧姑娘緊緊裹住身上的薄紗立刻走再別來了
不走話還沒說完不能就走了曹領軍那表情像一頭倔驢拿手一指站在門口的言三娘她能救你妹妹
當真鶯鶯鳳眼轉向門口眼中的光亮將燈火都壓了下去
言三娘目瞪口呆人未看命未定她可不敢就答應救人
旁邊的曹領軍不住地沖她擠眉弄眼好像一輩子的幸福都懸在言三娘的唇齒間
半晌言三娘道若是疑難雜癥我可以試試
姑娘住在何處鶯鶯急走幾步來到言三娘面前
城郊言宅
好姑娘先請回稍后我會帶著我妹妹去府上求醫
聞言言三娘挑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曹領軍急湊過來道何必再繞一個彎子
鶯姑娘沒回答倒是言三娘反應過來當然是不想承你的情
二
回言宅的路上曹領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講給言三娘聽
他與這位鶯姑娘是舊相識自從軍之前就認識兩人是同鄉本都是北境小鎮上普普通通的百姓
那小鎮不算大就只有兩條主街道縱橫交叉將整個小鎮分成四個區域其余道路皆是房屋隔出來的小巷子曹領軍家住在鎮東頭鶯姑娘家住在鎮西
一個是種地打獵的窮小子一個是家里頗有幾分家底的士紳女兒兩人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若沒那突厥入侵的戰亂想必這輩子都不會遇上
文興十五年突厥帶兵來犯小鎮就在邊境上立刻就遭了秧平日里的平和盡數被異族鐵蹄踏碎只余下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幸虧突厥兵的目標是青靈關所以沒有在小鎮多做停留
次日大批的難民成群結隊地逃往最近的關隘凜城躲過一劫的鶯姑娘也在其中她一個嬌弱的少女帶著還沒有懂事的妹妹混雜在人群里一路被裹挾著往凜城走
話說到這兒曹領軍不由得搖頭嘆氣她這一輩子什么都是為了她妹妹
言三娘沒有說話聽著曹領軍往下講
逃難路上免不了忍饑挨餓尋常的百姓慣常就受苦受窮到了那無法可想的時候也總能尋出來一些勉強入口的東西運氣好的甚至能打到野味
可鶯姑娘和她妹妹不同嬌生慣養長大五谷尚且不分更別提自己煮菜做飯
一連餓了幾天鶯姑娘還能忍受她妹妹卻哭鬧起來鶯姑娘為了妹妹只好去哀求那些有干糧的人看能不能分一些給妹妹
哪曾想那些人見鶯姑娘容貌俏麗舉止溫柔立刻心生歹意逼著鶯姑娘用自己作為交換
于是你英雄救美了言三娘忍不住問道
曹領軍面帶悔色搖搖頭沒有我遇見她時她的第一句話是你有糧食嗎只要分我一些你就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就這樣曹領軍用一把粟子換鶯姑娘陪他枯坐了一宿
我喜歡她從見第一眼就喜歡她曹領軍的臉上有一層淡淡的紅色言姑娘不怕你笑話我長這么從沒見過那么溫柔漂亮的女人她抱著燕兒坐在石頭上輕聲哄她入睡看得我啊心都化了
就為了留下她曹領軍一路上努力地打獵找可以吃的東西每一次都分給鶯姑娘
鶯姑娘感念他的好意也心甘情愿留下白日里同他走在一起夜里就蜷縮在他身邊把頭枕在他手臂上
曹領軍夜里睡不著的時候就低頭看鶯姑娘他想著等熬到了凜城他就去找一份活計以后養著她再不讓她吃苦了
看樣子你并沒有和她一起到凜城言三娘想著若是曹領軍是帶著鶯姑娘一起來的就絕不會放她出去做暗門子的勾當那么她現在應該喊那位鶯姑娘一聲曹夫人
曹領軍苦笑半路遇上當時凜城的守將派人抓壯丁我被抓走之后就一直在軍營里操練殺敵后來得了章將軍賞識成了領軍
他也曾派人尋找鶯姑娘的下落只可惜當時兵荒馬亂誰都是自顧不暇哪還有余力去管別人
一連找了幾年連曹領軍都覺得鶯姑娘和她妹妹可能已經死在戰亂里漸漸的也不再找了直到后來再遇上
好些年前兵營里因為狎妓的事出過亂子想必言姑娘你也聽說過
見言三娘點頭曹領軍繼續道所以章將軍立下規矩不許當兵的狎妓但這種事兒從來都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開在明面上的窯子不讓去就去暗門子將軍那兒只需要面子上過得去下面的人不出事也就不苛責
你是這么遇上鶯姑娘的
是兩個兄弟帶著曹領軍說著眼圈有些紅了忙別過臉免得給言三娘看見
言三娘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用手拍了拍他肩膀
曹領軍抹了把鼻子繼續道她那天喝多了哭著說自己也是沒辦法兵荒馬亂的自己什么都不會又不能眼看著妹妹餓死來凜城的路上是這樣到了凜城也還是這樣她說這輩子算完了只巴望著妹妹以后能嫁個好人家還讓我以后別去找她
就算是這樣你也還是想娶她
對我從見她第一眼開始就想娶她當老婆現在也想曹領軍吸了一下鼻子她這樣是因為我半路走了留她一個人如今既然又遇上我不會再把她丟下了
可你本就是鶯姑娘心頭的一道疤雖非無心到底也是曾給了她希望又重陷她于絕望
言三娘心里感慨又道且不說我能不能救鶯姑娘的妹妹就看今天鶯姑娘的態度即便我救了她怕是也不會答應你
沒事我就是想著她把她妹妹看得很重要現在她妹妹病了她心里一定難過要是治好了她也高興這就行了曹領軍扭過頭來看著言三娘喜歡一個人想娶她不就是為了看著她每天都高高興興的嗎
言三娘微微一愣旋即點頭
是啊有什么事兒能比喜歡的人高興更重要
3
地上躺著的小姑娘十五六歲年紀團團的一張小臉白里透紅雙眼緊閉嘴角上掛著甜美的微笑像是夢里遇到了什么絕好的事情
鶯姑娘站在一旁咬著手里的帕子目不轉睛地看著言三娘
言三娘摸了摸小姑娘的臉完全是常人的溫度這姑娘除了一睡不醒之外其他與常人并無異處
她這樣多久了言三娘起身問鶯姑娘
有兩個月了請了大夫來看也看不出什么癥狀
除了昏睡之外還有其他的不正常嗎
鶯姑娘搖搖頭低頭遮掩住已經通紅的眼圈
站在門口的曹領軍見狀忙過來問道言姑娘到底怎么樣
不好說言三娘摸著下巴沉思
這小姑娘的三魂七魄已經不在身體里了不知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才讓她魂魄出竅不能歸位她魂魄已然離開兩個月若是自己逛去了地府里可能會被鬼差當作孤魂野鬼扣押
難道這小姑娘的魂魄在地府里
曼兒讓乙丑和丑丑來把這位姑娘抬到青瓦屋里去
言三娘話音才落曼兒立刻就帶著兩個面相兇惡的人進來
鶯姑娘猛一見如此兇惡的人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朝著曹領軍身后躲了一步
言三娘看在眼里只心里笑了一聲對曹領軍道我這兒的規矩你知道失陪了
多謝姑娘曹領軍抱拳垂頭又忙一把拉住待要跟著言三娘一起去后院的鶯姑娘言宅有規矩咱們只能在這兒等著
那我妹妹她
你放心言姑娘一定會想辦法曹領軍扶著鶯姑娘坐下又見曼兒端了茶來忙起身道謝
曼兒打趣道我說咱們領軍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原來是為了心上人啊她放下茶盞又將鶯姑娘打量了一番能娶到這樣的美人曹領軍你可真有福氣
曹領軍嘿嘿一笑尚未開口只聽鶯姑娘道你誤會了曹領軍不過是我的恩客罷了
恩客曼兒吃驚她在人間很久了自然知道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
然而鶯姑娘只當她年紀尚小不能明白又補充道這是行話怪不得你不懂恩客拿錢買笑是我這娼妓的衣食父母她特地將娼妓兩個字咬得很重一面說著一面余光里看著曹領軍
曼兒點一點頭笑道那姑娘你選曹領軍是選對了他雖不是大富大貴可你看他瞧著你的時候那雙眼睛里的愛意恨不得溢出來這就足夠了對吧
說著曼兒沖曹領軍眨了眨右眼轉身往后院去了
鶯姑娘萬沒想到人世間這些規矩曼兒一點也不在意本以為曼兒會露出鄙夷神情讓曹領軍面上無光卻不想會是這樣的回答
幸而曼兒離開了否則這話她是絕沒辦法接下去的
青瓦屋里言三娘嘴里含著黑泥坐在地上看著長明燈的燈影里顯出人形
小哥哥怎么只有你一個言三娘吃了一驚
鬼差向來都是兩人一組同進同退怎么會有人落單難不成地府出事了
心里這么一想臉上頓時露出擔心
她忙起身迎上去還未開口只聽鬼差道放心放心純粹是因為今天太忙大哥好著呢本來今天來應你召喚的不該是我倆但是大哥想著有日子沒見你了就讓我來看看你好不好
言三娘松了一口氣到底是大哥知道惦記我此話一出鬼差立刻皺眉瞪眼言三娘又忙道小哥哥更惦記好了不耽誤你時間快來看看你們是不是誤抓了這姑娘的魂魄
鬼差跟著走過去看了她一眼立刻搖頭道沒有
你確定會不會是別的鬼差抓了你不知道
不可能這魂魄一看就不是鬼差拘走的她身上沒有留下鬼氣
那有沒有可能她自己魂魄出竅去了地府然后被扣押了
鬼差翻著死人眼睛白了言三娘一眼讓判官大人聽見你這話非氣得詐尸不可
言三娘皺起五官沖他吐了吐舌頭
聽著鬼差繼續道如果軀體沒有被邪祟入侵魂魄卻自行離開只要陽壽未盡一定會派鬼差送還陽世這可是崔判官定下的規矩你居然不知道
言三娘無辜地搖頭我是鬼卿又不是鬼差地府的規矩跟我有什么關系
鬼差鄙夷地看著言三娘怪不得別人女追男都是隔層紗你追崔判官就能隔座山給地府定規矩可是崔判官的一大豐功偉績你要是能背出來他肯定高興啊
言三娘歪著頭想了一想好像有那么點道理那他除了這條之外還定了什么別的規矩沒有
當然有說著鬼差從懷里拿出一本冊子厚約一寸都在這上面寫著呢看完記得給我燒回來
言三娘抱著與鋪地青磚一樣長寬厚的地府律看著地上仍然睡得香甜的小姑娘出神
地府沒有身體里也沒有那這姑娘的魂魄跑哪兒去了莫非是在世間游蕩
可是魂魄天生是趨向于住在人身體里的如果身體好好的魂魄不會游蕩不歸
不是邪祟入侵難道這身體出了別的問題
念及此言三娘將地府律丟在一旁捻一片柳葉在手蘸了長明燈的燈油在小姑娘的周圍畫了一圈符咒
最后一筆落下符咒陡然騰起一陣青白色的光從地上直沖向青瓦屋的房頂在房頂匯聚成外圓內方猶如銅板一樣的圖案
小姑娘的身體被籠罩在青白色的光亮之中汗珠從她的額頭上滑落她像是在做噩夢臉色蒼白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忽然呲啦一聲她的衣襟撕裂一道流星似的光從她胸口一躍而起
言三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放在燈下一看是一塊金子打造的長命鎖上弦月的形狀下面墜著七個小巧的水晶鈴鐺
鎖的一面刻著長命百歲翻過來刻著小姑娘的生辰八字
言三娘吃驚八陰鎖
4
言宅待客的正廳里鶯姑娘將長命鎖接在手里看了又遞給言三娘道這長命鎖的確是我妹妹的
除了打這長命鎖的匠人之外還有誰知道你妹妹的八字
鶯姑娘凝眉想了想搖頭道妹妹出生那年先父請人算過說妹妹八字特殊絕不能輕易示人
嗯因為你妹妹出生于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是極為特殊的一種八字言三娘握住長命鎖眉頭緊鎖
有這種八字的人天生就陰氣極重是做祭品的絕好材料所以自小就會被各種邪祟鬼魅盯上大多都還沒等長大就被人給抓了去當祭品
那這小姑娘的魂魄是不是也被抓去當祭品了若真是這樣僅僅憑借長命鎖恐怕還做不到勾魂奪魄
鶯姑娘可否帶我去你妹妹的閨房里看看
好
言三娘舉步要走忽然又停住叫了曼兒到身邊去城里能打造長命鎖的鋪子轉一轉看有沒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曼兒應聲去了言三娘又看著曹領軍道還得勞煩領軍跟我們一起去你身上陽氣重萬一有什么事也能護著鶯姑娘
鶯姑娘欲言又止
本來不愿意讓曹領軍再參與這事兒可言三娘如此說她也不好阻攔只得作罷帶著兩個人往家里走
她和妹妹的家并不在萬花巷而是在距離萬花巷有半個凜城遠的知賢大街這里住的盡是些讀書人沿街的店鋪多為書肆
這就是我妹妹的屋子鶯姑娘上前要去開門言三娘一把拉住她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扯了一個踉蹌栽在曹領軍身上
兩位后退
言三娘從懷中取出木雕在上面綁了紅繩紅繩的另外一端系在左手的手指上右手將青玉佩壓在左手掌心
她將木雕放在門口左手手指輕動仿佛操縱木偶一般那木雕憑空飄起撞開門進了屋里
木雕才一過門檻漆黑的屋中立刻生出一團幽綠色的火焰火將木雕團團包裹住言三娘只覺得渾身發熱如同置身火爐之中
她凝神守心掌中青玉佩光澤漸盛一股翠綠色的霧氣沿著紅繩一路傳到木雕身上木雕周圍的火焰陡然退散兩旁帶起白色水汽
但火團仍舊攔在門口木雕無法前行
言三娘瞟了一眼門楣對曹領軍道用刀劈開門楣上方三寸位置要快要準
她話出口時那火焰似也聽懂了猛然竄起至屋頂門楣上隱約可見從屋中透出來的火焰光亮
接著那團火化為蛇形沿著門框蜿蜒出來盤踞在門楣上一旦曹領軍的刀落下那毒蛇立刻會沿著刀躥上來要了他的性命
鶯姑娘下意識伸手去拉曹領軍而曹領軍已經大步上前刀出鞘縱身躍起大喝一聲劈向門楣上方
火成蛇形從門楣上躍起騰空直奔著曹領軍的面門張口撲來
言三娘手疾眼快手里紅繩一抖化為漫天紅光將火困在其中紅光如燈罩越縮越小最終成了線團大小的一個球落在地上
同時刀砍在門楣上方發出錚然聲像是砍到了金屬
曹領軍被震得虎口發麻落在地上捂著手鶯姑娘忙搶先上前攀著他的手臂仔細瞧他握刀的手是否受傷
言三娘將木雕塞回懷里手往門楣下方一伸兩片黃燦燦的東西正好落在她掌心里
是一面銅鏡已經被曹領軍的刀砍成了兩半鏡子邊框刻著繁復的花紋背后刻著的像是文字宛如天書
曹領軍和鶯姑娘面面相覷一起盯著言三娘
只見言三娘冷笑一聲果然是行家做的接著她又向鶯姑娘道現在想要找回你妹妹的魂魄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什么辦法
有人以此銅鏡為門路將你妹妹的魂魄帶走我可以逆向開啟這條路但銅鏡中為荒蕪之地容易迷路所以需要有人引路你與你妹妹心意相通正好可以作為引路者
那豈不是要靈魂出竅曹領軍立刻湊上來要是有什么閃失不就跟燕兒一樣了
言三娘點頭這是唯一的辦法
聞言曹領軍與鶯姑娘一同開口
不行
好
曹領軍神色變得難看這太危險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今日曹領軍相助恩情我記住了這輩子還不了下輩子再還請曹領軍這就離開吧
他得留下言三娘連忙阻攔他還有用
萬一失手了至少還能用曹領軍的魂魄把鶯姑娘帶回來
5
言三娘帶著鶯姑娘和曹領軍回了言宅預備下了追魂需要用的東西
她讓鶯姑娘在黃符組成的陣法中坐下用紅繩拴住燕兒的右手再從窗戶將紅繩順至院中綁在鶯姑娘的左手上又用紅繩綁住鶯姑娘的右手另一端遞給一旁的曹領軍
言三娘對曹領軍道無論發生什么事千萬不能放手鶯姑娘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了
好曹領軍重重點頭
言姑娘閉目凝神的鶯姑娘忽然開口會有危險嗎
言三娘愣了一下見她眼睛盯著曹領軍立刻明白過來笑道閉眼放心
說完她手指屈起握在手里的兩半銅鏡拼在一起
漩渦出現在言三娘手邊而后慢慢擴大慢慢吞噬了言三娘和鶯姑娘的身體
再睜眼時言三娘和鶯姑娘已經身處于荒漠之中漫天黃沙不見盡頭遠處地平線上的落日紅艷如血滴
言三娘握著鶯姑娘的手什么都不要想只顧往前走千萬不要停下
鶯姑娘臉色蒼白連連點頭跟在言三娘的后面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前走
黃沙瞇眼漸漸地連只有一臂距離的言三娘也看不清楚了只有腳下的路每走一步都會陷入到細沙里軟綿綿的把人所有的力道都卸了下去
那一年也是如此前路漫漫毫無指望的時候她遇到了曹遂他和那些男人都不一樣他不要她的身子要的是她這個人
曹遂走在前面懷中抱著她妹妹燕兒而她跟在后面就走在那高大威猛的身影后面他給她遮風擋雨帶著她走出絕望
那時候她是真的希望就一輩子這樣走下去哪怕到不了凜城哪怕一直這樣風餐露宿只要能跟在曹遂身邊她什么都愿意
黃沙撲面風冽如刀手上一空前面的人突然不見了蹤影
鶯姑娘立刻停下腳步茫然四顧然而入眼只有風沙四面完全一樣無法辨別來時的方向也無法找到要去的方向
天地之間只剩下她一個人曹遂不告而別
人就是這樣越是不讓她想她就越是會想言三娘感覺到身后的人停住不走立刻知道鶯姑娘在想曾經的事情
唯有這段記憶既同時有鶯姑娘燕兒和曹領軍又讓鶯姑娘刻骨銘心拿來做誘餌引回燕兒的魂魄再好不過
她從懷中取出木雕塞在鶯姑娘的手里然后雙手合十扣住掌心中的青玉佩盤膝坐在鶯姑娘身邊
清冷的光從言三娘的掌心中迸射出來直刺入昏黃的天空猶如無數把利箭立刻將天幕刺成了蜂窩
只聽嘩啦一聲像是什么東西碎了一地天幕裂開了一個窟窿隱約可以窺見雕梁畫棟
燕兒的魂魄只剩下了虛影從那窟窿里飄落下來怔怔地站在鶯姑娘的面前淚流滿面而不自知
言三娘一揮手燕兒的魂魄被木雕吸了進去鶯姑娘狠狠顫抖了一下猛然睜開眼睛
言姑娘我她自知闖了禍忙要道歉被言三娘抬手止住
人已經救了咱們回去吧
說完兩人才轉身要走忽聽見窟窿里傳來一聲冷笑既來之則安之何必急著走呢一語未了四周的黃沙匯聚成牢籠將言三娘和鶯姑娘困在其中
言三娘拔出匕首在黃沙上一劃牢籠立刻變回散沙她回手握住鶯姑娘的右手手腕一轉手指勾住鶯姑娘手腕上的紅繩而后用力一扯
紅繩另外一端立刻有了動靜死死地將紅繩拉住不肯放開
鶯姑娘曹領軍是被抓壯丁了并非有意拋棄你此番回去同他把事情說清楚吧言三娘勾著紅繩眼看指尖被勒得漸漸變了紫色
鶯姑娘待要再說話卻看見言三娘放開手手腕上巨大的拉扯力道令她站立不穩加上周圍莫名大作的狂風她整個人竟如風箏一樣飄了起來眨眼間被黃沙吞噬
再睜眼時已經回到了言宅后院整個人壓在曹領軍身上紅繩交錯將兩個人纏繞在一起鶯姑娘連忙起身瞥見一個玄色衣衫的書生從院中井邊走過來
你妹妹已經醒了玄色衣衫的書生從鶯姑娘手里拿過木雕又問道她在鏡中遇到了什么
鶯姑娘搖頭我只聽見似乎有人對言姑娘說話
書生若有所思地看著木雕沉吟片刻后對鶯姑娘道兩位且先去客房看看那位姑娘吧
那言姑娘怎么辦曹領軍指著逐漸縮小的漩渦她還沒出來
這就不勞兩位操心了書生淡淡地回答
曹領軍待要在再說什么感到手上一涼原來是鶯姑娘握住了他的手
她柔聲道既然能出現在這里這位公子定然也是高人咱們別在這兒礙手礙腳了
說著鶯姑娘拉著木然不知如何應對的曹領軍進屋去了
崔玨要破手指尖將血點在木雕的眉心之上而后將木雕丟入即將要消失的漩渦之中
荒漠之上的言三娘躲過從天而降的巨石轉身之際捻了一張黃符在手口中念念有詞后黃符憑空燃起鬼火她將黃符拋向天空那黃符經逆著風飄向言三娘的左側
言三娘又瞥了一眼天幕上的窟窿這樣繁復的裝飾等閑門戶用不上銅鏡的另外一個出口似乎是鐘鳴鼎食之家只可惜以她的能力無法越過那窟窿去另外一端一探究竟
正想著一道血光從眼前飛過直奔天幕上的窟窿細看之下居然是她雕刻的木雕
就在木雕即將要越過窟窿到達銅鏡另外一邊時猛然天空電閃雷鳴木雕應聲落地立刻化為灰燼
言三娘打了個冷顫心覺不妙忙掉頭朝著鬼火的方向跑去
沒走幾步忽然見一條紅繩從黃沙下竄出系住她的腰用力一扯將她拉入到黃沙之下
后背接觸到堅實的地面言三娘知道自己已經回到言宅至于那紅繩的另一端是誰不用想也知道
她睜開眼果然崔玨就站在旁邊正背著手低頭看她
言三娘連忙從地上掙扎起來你不是跟閻王殿下一起去九重天了嗎上面一天地上一年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生死簿別冊異動不止我不放心
提起這個言三娘腦子里靈光一現屋里那姑娘被人用八陰鎖拘走了魂魄我在銅鏡里見到另一端雕梁畫柱不是等閑人家
崔玨凝神想了一會兒拿不到你的陰陽根骨退而求其次以八陰八陽魂魄替代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此番恐怕不是
不是言三娘吃驚那你覺得
對方算準了你會去救那個小姑娘否則不會連天雷地火都準備好了
言三娘猛然醒悟難怪木雕被焚成灰燼時自己會打冷顫原來那電閃雷鳴是天雷地火所化
那現在怎么辦
靜觀其變
也只好如此了言三娘點頭又見崔玨從身后拿出一本一寸厚的書冊遞到她面前
人間竟會有地府的東西
我借的言三娘舒手去接崔玨卻躲開了她的手
地府律法與鬼卿無關
我言三娘一時語塞撓了撓頭道聽說這律法是你制定的我就想看看
一面說著一面偷眼看崔玨
他面無表情根本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言三娘有點心虛莫不是地府的東西不能出現在人間
我這么主動了解你的豐功偉績你應該高興吧言三娘試探著問看在我是為了讓你高興的份兒上就別追究了吧
崔玨看了她一眼把書放在言三娘手里我很高興
真的言三娘連忙接過書到底是鬼差果然比她這鬼卿更了解判官的心思
嗯崔玨點頭你完好無損我很高興小說名鬼卿之八陰鎖作者簫箬來自每天讀點故事
Copyright ? 2024 有趣生活 All Rights Reserve吉ICP備19000289號-5 TXT地圖HTML地圖XML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