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民俗> 單身未婚女性夢見自己結婚(白玉婷為什么喜歡萬筱菊)
發布時間:2026-01-22閱讀( 8)

上世紀清末民初,有一位醫藥世家的千金小姐,含著金鑰匙出生,錦衣玉食。
可她偏偏癡迷上了梅蘭芳,并為其屈尊降貴,卑微到塵埃里。
她揚言,定要做梅蘭芳的姨奶奶,做不成姨奶奶,也要上門當丫鬟去。
可惜梅蘭芳有妻有妾有兒有女,擔當不起她的深情厚意。
這位千金小姐毅然決然地
和梅蘭芳的照片拜了天地
,從此一生未嫁,日日廝守著相片,終老一生。

如此驚世駭俗的奇聞,一時間轟動全北京城。
嫁相片廝守終身的真人真事,被導演搬進了火遍大江南北的電視劇
《大宅門》
里。
劇中世家千金白玉婷的由蔣雯麗飾演,搖身一變,她成了為愛癡狂,幾近瘋魔的奇女子。

女人在愛情里,可以癡迷到什么程度?
白玉婷出生名門世家,上有嚴母慈父寵愛,還有一個豪橫哥哥白景琦呵護萬分。
世家千金一生的人生軌跡應該是,嫁給門當戶對的公子哥少爺,兒女成群,頤養天年。
偏偏“一見楊過誤終身”,白玉婷一生生活在深宅大院,單純天真,遇到了舞臺上光芒四射、受萬人追捧的萬筱菊,一發不可收拾,癡迷沉醉,不可自拔。

白玉婷每逢萬筱菊的戲必追,聽戲如癡如醉,漸漸深陷其中。
她坐在最前排,輕捻一方絲帕,隨戲臺上眼波流轉或會心莞爾,或傷心垂淚。
一邊淚流滿面,一邊抱著首飾匣子,往戲臺上拋首飾珠寶,深情呼喚著
“萬筱菊”、“萬筱菊”
,最后連匣子都拋了出去。

萬筱菊在后臺卸妝,她直接追到后臺去,表達愛慕之情。

萬筱菊哪承擔得起這般濃情厚意,直接溜了,臨陣脫逃,慌亂逃竄,滿頭大汗。
撞上七爺,也不好意思言明,只好一邊擦拭頭上的汗,一邊喃喃幾句:
“慚愧、慚愧,實在不敢當,實在不敢當。”
白玉婷追愛追到萬筱菊家里,放言道:
“趕明兒我也夾個涼席到萬筱菊家門口,坐個三天三夜。”
她大半夜等在戲園子外,一路跟隨萬筱菊的馬車,看著他和老婆孩子手牽手回家。
冷風蕭瑟的黑暗街頭,白玉婷卻依靠在馬車上,幻想著,和萬筱菊拜堂成親,結婚生子,夫唱婦隨,伉儷情深……
陶醉中一道驚雷將白玉婷打回現實,她連夜去到哥哥的府第,下人層層通報,喊醒了熟睡的哥哥,求著哥哥牽線搭橋,想辦法讓自己嫁給萬筱菊,做不了正房,做妾,當丫鬟都可以。
可是萬筱菊此時有兒有女有妻有妾,一個戲子配不上名門望族的千金大小姐,萬萬不可能承受得起這樣的媒妁之約。
活在愛情幻想中的白玉婷決定,這世上我誰也沒看上。除了萬筱菊,我誰也不嫁,他不愿意,我就跟相片結婚。

世家千金大小姐,和紙片人結婚第一人,真是驚世駭俗!
宗族里的族人、親戚,個個詢問,她怕不是有什么神經病吧?和相片結婚,這是歷史頭一遭,聞所未聞,不出兩日不得轟動京城?
哥哥卻袒護妹妹:
“世上這樣的奇女子太少了,難得!”

他成全妹妹,囑咐親戚要到場隨禮,辦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陪妹妹演一場戲,了卻妹妹一生的夙愿。

為何她會為愛瘋狂?
白玉婷瘋癲癡迷嫁相片,成為全北京城的笑柄。
有人說,白玉婷是為愛癡狂,瘋了。
但卻少有人能夠看見,
每一個癲狂行為的背后,都有一個在舔舐傷口的靈魂。
我們每個人生命成長過程中,都需要一個母親、一個父親的形象,來當女性和男性示范的榜樣。
而我們和異性的關系,也離不開
我們和父母的關系
,因為這是我們最原始的關系版圖。
白玉婷的關系版圖又是怎樣的呢?
她的父親內秀軟弱,不堪大用,反而是母親白文氏果敢智慧,剛烈擔當,家族在母親的管理和經營下,風生水起。
被忽視的、缺位的父親,和過于強勢嚴厲的當家母親,本就是
序位錯亂
,這樣的家庭教育注定是有缺陷的。
養尊處優的大家閨秀被關在大宅門里,門第家教深嚴,處處受約束管教,只有每逢堂會戲局,瞥見外面世界,得到喘息、透氣的機會,她癡迷戲子,是成長環境使然。
白玉婷借給母親祝壽唱了一出萬筱菊的戲,一起興起說:
“媽,叫我嫁給萬筱菊吧!”
白文氏沉下臉厲聲駁斥:
“混賬,你不知廉恥!”

白玉婷一下羞愧難當,雙手捂住臉。
不知廉恥的還有她的兒子白景琦,混世魔王,挑戰權威,娶了一個窯姐。
哥哥娶了窯姐,妹妹要嫁給戲子,妓女和戲子,都是舊社會里下九流的低等職業。
本質上,他們嫁給的是
自己的“父母”
。
哥哥找了一個很會魅惑人的“媽媽”——這個妻子是母親極端壓抑的陰暗面;
妹妹找了一個受人矚目的“爸爸”——這個唱戲的柔弱情人是被忽視父親的反面。
兒子白景琦天生刺頭,一生做盡出格的事,因為未婚先孕,被母親趕出家門,被放逐,直到自己建功立業,能夠光宗耀祖,才勉強被接納回到家族中。
女兒白玉婷三十好幾,等到母親去世之后,才終于敢提出來,嫁不了萬筱菊,我就嫁給他的相片。
白家的這雙兒女通過一種‘叛逆’的方式,來釋放內在的負性能量。
唯有如此,些隱藏在潛意識之下的陰暗面才能得以展現,才不至于把人逼至崩潰。
白玉婷的這種瘋其實是清醒的瘋,她已經通過這種
“瘋狂的行為”
突破了內在束縛,而不至于真的瘋魔。
否則便容易像走向極端,找不到突破口的楊九紅一般,郁郁寡歡,郁郁而亡。
在極度的壓抑之下,白玉婷的“嫁相片行為”已經算得上是一種“稍顯健康”的釋放方式。

打破幻想,重遇自我
白玉婷和相片結婚,日日廝守著相片,十年后,再次遇見了真實的萬筱菊。
萬筱菊因為拒絕給日本人唱戲,躲進白家大宅避難,來到白玉婷的房間,看到滿屋子菊花,貼滿自己相片,白玉婷說,
我和您的相片結婚十年了。

萬筱菊受寵若驚:
“做夢也沒想到,您這么抬舉我!”
白玉婷蓋上了當年的紅蓋頭,讓萬筱菊幫她揭下。
萬筱菊百感交集,動情流下眼淚,伸手拉住了白玉婷的手。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十年癡守的幻想如今夢想成真,白玉婷卻抽回了自己的手,走出了房間。
臨門一腳,白玉婷為何退縮了?因為
愛情有三道坎
:

第一道坎,最愛的人始終是自己。
白玉婷真愛夢中情人萬筱菊嗎?
不,她愛看戲,也活在自己的戲里,活在自己的幻想愛情世界里。
她愛的不是真實的萬筱菊,而是幻想中的夢中情人,完美的靈魂伴侶。
她愛的是一個她
內在投射出來的理想男人
,受百般膜拜,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男版白玉婷。
她愛的是自己。
白玉婷是一個神經又清醒的女人,一個愛極了自己的人。
她的愛情叫:
我愛你,與你無關!
對于活在愛情幻想世界中的白玉婷而言,整一個正兒八經的結婚儀式是必然和必須的。
這個儀式讓她在心理完成了自我的整合:
之前是我的幻想,但現在,我投射到現實中的理想伴侶,真的配合我,揭下我的紅蓋頭,我的愛得到了現實的回應。
此刻她的心愿已了,幻想圓滿了。

第二道坎,在愛情里,要分清了幻想和現實。
所有的愛情里都包含了幻想的成分,是我們自己塑造了那個我們愛的人。
事實上,我們借著愛的那張臉,那個身體,然后把自己想要的人格投射進去,看似我們在談戀愛,其實我們可能是在
跟自己的幻想和投射談戀愛。
在白玉婷心中,萬筱菊是她魂牽夢繞的名角,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男神,她不愿意看到落魄、被逼無奈的男神,從神壇上跌落下來。
她的愛情幻滅了,她也清醒了,分清了幻想和現實的區別。

第三道坎,我們的愛情是被腳本驅使的。
女性的愛情,很多是充滿浪漫幻想的,是有腳本和角色的。
白玉婷想要體驗的愛情腳本是什么?
正是她臨終前聽著萬筱菊的《貴妃醉酒》:
“去也去也,回宮去也,
惱恨李三郎,徑自把奴撇,
撇得奴捱長夜,只落得冷冷清清回宮去也。”
如果白玉婷回應了萬筱菊的成全,兩情相悅,終成眷屬,這就違背她的劇本了,她還怎么惱恨李三郎,怎么捱長夜,怎么冷冷清清孤獨終老?
白玉婷的瘋癲癡狂,深陷情執,是因為這個凄苦劇本的限制。
活在自己的劇本里,自己編造的童話里,對方不過剛好出現,配合了你的故事腳本,陪你演了一出愛情夢的戲。
遺憾的是,白玉婷沒有跨過愛情的這第三道坎,跳脫出自己的愛情腳本,成就更自由灑脫的親密關系。
80歲臨終,白玉婷躺在菊花叢中,她問哥哥:
“我是不是白活了?”
可見她的心中是有遺憾的。
哥哥白景琦說,
“你呀,虛中有實,實中有虛,你活得比誰都實在。人生一世,做一件自己愿意做的事,還做成了,就沒白活!”

雖有遺憾,但沒白活。
就像《一代宗師》里,宮二對葉問深情告白:
“葉先生,我心里有過你,喜歡人不丟人,
但也只能到喜歡為止了。
都說人生無悔,
但如果人生真的無悔,那該多無趣啊。“

一個萬筱菊,激發了白玉婷對愛情的幻想,對靈魂伴侶的迷戀,體驗了今生想要體驗的那個劇本。
最難得的是,因此激活了內在被封塵的生命力,那個被困住,被壓抑,想要活出來的自己,被釋放,被允許,被包容,發出的愛得到了回應,愛與被愛的功課都體驗了。
戲中有真,戲中有愛,雖有遺憾,卻沒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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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劃 | 張看看
編輯 | 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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