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辛丑 臘月十一 木曜日

《家常火鍋》

——《夢中殺人》

約有數日，飯后早寢，天約三更，模糊聽得原野犬吠，遂覆身面下，不多時，入得夢來。

恍惚若酒席，正酣飲，與鄰桌起糾紛，火光四起，持刀連殺三人，期間同叔，將尸夜運至水，以石壓尸，便沉大湖。

殺人數日，有警全城搜捕，未果。

殺人數月，有兵千里布控，逐一比對，排疑，余仍過。

殺人數年，有告全國而告，亦未使我牢下。

此后再無音訊，聊聊過半甲子。余首鬢皆白，突一日攜妻外游，警至，繞院而圍，不多時人頭晃晃，人聲鑿鑿，眾警圍一執法者手舉拘捕令，將我拿下。后獄中得知，其年科技騰飛，能原命案現場，遂以此法，示得兇我。

不多月，竟壓余至東街法臺，大刀落下，鮮魚橫流，一命嗚呼。

至此猛然醒，原是風吹脈涼，脖間隱隱作痛，時未全醒，真覺此間為地獄，余魂方至此。得水入肚，方幽然轉行，背后淋漓且無管，思忖：“莫夫虧心，天以夢示。”

近日多琢磨，卻有虧心。

虧心在孝，二輪生命，上無敬父母能，下少頂片瓦之梁。渾渾噩噩有多年，不知歸向。

虧心在守，落拓不羈，羈而流浪，身若浮萍多在水，心若流云停看風。

虧心在己，少時嘗地獄，時年多流連，流連泥中魚，常愛霧里花。

虧心在虧心，道因少怒，德因不惡。方此二物，卻我心肝。夢中常有殺人意，且有提劍不敢上蛇山?

有此二念，怎說虧心話。世間常有因果在，春去冬來依次還，若無記掛四九事，原野住持水月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