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在普寧發家的康美藥業暴出“黑天鵝”，貨幣資金多計近300億元，其市值從最高逾千億元縮水至今年4月20日收盤的不足百億。如今這座城市的另一家上市公司柏堡龍也爆出“黑天鵝”。

今年1月29日，廣東柏堡龍股份有限公司（證券簡稱：ST柏龍 002776）披露2020年業績預告，爆出防疫物資減值、擔保爆雷、關閉所有零售門店等“黑天鵝”。隨后，柏堡龍于3月5日進一步在關注函回復中透露違規對供應商擔保、與供應商存在大額借款以及防疫物資大額減值等問題。

一時間，“柏堡龍的錢去哪兒了”“是否存在貓膩”等質疑聲四起，深交所也就此相繼向柏堡龍及其審計中介機構中興財光華會計師事務所（特殊普通合伙）下發關注函和問詢函。

其間，今年3月18日，因涉嫌信息披露違法違規，柏堡龍被證監會立案調查，而此前2020年11月4日，柏堡龍控股股東及實際控制人陳偉雄、陳娜娜因其涉嫌操縱公司股價被證監會立案調查。

錢去哪兒了？公司現狀如何？新京報貝殼財經記者于近日到普寧、深圳及廣州三地，走訪柏堡龍公司總部、部分子公司、募投項目以及部分違規擔保的供應商等，發現公司總部生產車間正常運行，但部分擔保供應商疑已空殼多時，而自有品牌1wor以及部分募投項目均已停擺。

對于違規擔保等事宜，貝殼財經記者致電柏堡龍證券部，對方表示：“影響還比較大，不過公司流動資金沒有問題，運營用的資金也沒有問題，都在正常生產。目前的處理措施，是對銀行和相關債務方進行起訴、追查，另外，如果追回來的資金還有缺口的話，控股股東承諾用資產來補足。至于要多長時間還不太清楚，我們是上個星期才向法院提起訴訟的，可能過段時間會開庭，訴訟是針對?？阢y行和那幾家違規擔保供應商。”

違規擔保、大額借款、存貨大額減值

柏堡龍與供應商大額資金聯系起底

上市公司柏堡龍創立于2006年，后于2015年6月登陸深交所中小板上市交易，公司主營服裝生產、設計及批發零售等業務，公司控股股東及實際控制人是“70后”夫婦陳偉雄、陳娜娜。

2017年-2019年，柏堡龍實現收入8.41億元、10.50億元和9.61億元，實現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1.29億元、1.92億元和1.51億元。在近三年持續盈利的情況下，柏堡龍在今年1月29日披露的2020年業績預告中遭遇了“滑鐵盧”。

柏堡龍預計2020年實現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在虧損7.3億元至9.4億元之間，主要原因包括零售門店關店、防疫物資存貨減值以及理財擔保“爆雷”等。

上述業績由盈轉虧的理由，在今年3月4日披露的關注函回復中進一步“惡化”為：利用募集資金購買的理財產品違規對供應商擔保、與供應商存在大額借款，以及防疫物資大額減值等。

注：柏堡龍違規擔保的供應商名單，數據來自公開信息（單位：萬元 ）

根據柏堡龍對深交所關注函的回復，上述事項至少涉及8家供應商，分別是普寧市隆騰發紡織品有限公司、普寧市寶盈利紡織品有限公司、深圳市隆盈泰實業有限公司、深圳市絲楊實業有限公司、普寧市辛格仕服飾有限公司、普寧市龍源泰紡織品有限公司、普寧市澳亞服飾有限公司和普寧市澳龍服裝有限公司。其中，6家來自普寧，2家來自深圳。

在“三板斧”事項中，上述8家供應商共計和柏堡龍發生了23.12億元的資金聯系。其中，累計違規擔保4.7億元，該部分擔保均未經柏堡龍審議和披露，擔保物為公司用閑置募集資金向?？诼摵限r村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诼摵限r商”）購買的理財產品“聚利寶”。

柏堡龍稱，經自查得知，公司部分董事（陳偉雄、陳娜娜、黃莉菲、李義江、貝繼偉）違反規定程序將公司4.7億元銀行理財產品為他方借款提供質押擔保。截至2021年3月5日，由于被擔保方償貸能力不足，?？诼摵限r商銀行強行劃扣公司銀行理財產品1.2億元，公司已計提信用減值損失1.2億元。

此外，根據柏堡龍對關注函、問詢函的回復，其自2018年起開始與上述部分供應商產生大額借款，累計借款高達25.44億元，截至2020年12月31日，柏堡龍仍有約15.50億元本息尚未收回。

值得一提的是，在業績預告及過往年度財報中，柏堡龍并未披露上述大額借款事項，其在后續的關注函回復稱“將對該事項進行追溯調整”。

一邊是大額借款給供應商，一邊卻是資金并不寬裕的情況。

公告顯示，2020年11月、12月，柏堡龍曾將部分募集資金從專戶轉出至一般戶，目前已發現轉出募集資金合計9400萬元，轉出資金被用于償還銀行貸款、支付供應商貨款及用于日常經營，保薦機構國信證券已督促柏堡龍盡快歸還。

大額借款給供應商從2018年開始、對供應商違規擔保從2019年開始，貫穿于這兩個時間點的則是實控人夫婦不斷發生的補充質押事件。從2017年開始，陳偉雄、陳娜娜每年均會發生補充質押事件，最近一次發生在去年11月。

彼時，柏堡龍公告稱，陳偉雄、陳娜娜進行了補充質押的操作，其中，陳偉雄分別向紅塔證券、國信證券補充質押1160萬股和2056萬股，分別占其所持股份比例9.22%和16.35%；陳娜娜向國信證券補充質押35.50萬股，占在其所持股份比例的0.45%。

當時，陳偉雄、陳娜娜已累計質押公司股份數1.25751292億股、7452.3925萬股，占所持公司股份的99.99%、93.92%。

與供應商資金聯系的最后“一板斧”是存貨大額減值。2020年4月，柏堡龍曾向普寧市龍源泰紡織品有限公司、普寧市隆騰發紡織品有限公司及普寧市池尾四青制衣廠等三家供應商采購防疫物資，采購總成本2.92億元，其中包括603.68萬個KN95口罩、8880.38萬個一次性口罩、173.90萬個KN90&日式口罩、57.9萬件防護服。

如今，柏堡龍準備對該批防疫物資計提2.66億元的存貨跌價準備。

對此，深交所要求柏堡龍說明，大量囤積防疫物資的必要性、采購交易的公允性，以及采購交易是否具備商業實質等，并要求會計師核查相關采購資金的后續流向是否與公司董監高或實際控制人相關。

走訪：

數家所擔保供應商疑空殼多時，實際經營方用舊牌子，稱與供應商“有談好”

據柏堡龍透露，深圳市隆盈泰實業有限公司（下稱“隆盈泰實業”）和深圳市絲楊實業有限公司（下稱“絲楊實業”）為公司的兩家供應商，自2020年起，柏堡龍為其分別累計提供違規擔保4880萬元和4620萬元。

根據企查查顯示的注冊地址，兩家供應商均在“深圳市龍華新區大浪街道時尚創意城浩盛隆工業園C棟第三層”，分別為01房和02房，離柏堡龍全資子公司深圳衣全球聯合設計有限公司（注：自有品牌1wor運營方）僅一街之隔。

來到浩盛隆工業園C棟，記者發現此處正在施工，經詢問現場施工人員找到了C棟的電梯口，乘坐電梯來到C棟三層，隆盈泰實業和絲楊實業便出現在電梯口的左手邊。

注：絲楊實業與隆盈泰實業門前及所在大樓外圍情況

記者推開絲楊實業大門進去后，發現現場有不少生產設備和工人，當時正處于午間休息時間，不少工人躺著休息。該場地的老板對記者表示，自己沒有給柏堡龍進行生產，同時自己與絲楊實業完全沒關系，隨后向記者出示了營業執照。

注：左圖為絲楊實業生產場地目前的使用方；右圖為絲楊實業內部場景

那為何不更換門口的企業牌子呢？

“兩年多前絲楊就不行了，我們正是那會來的，旁邊隆盈泰是倉庫，實際上他們倆是一家，現在空置了。”場地老板對記者表示，“當初不換牌子和注冊地，是跟絲楊實業有談好，他們是上市公司那邊的，需要這個牌子和注冊拿補貼，作為代價，他們的生產線免費給我們用了。”

隨后，記者嘗試進入隆盈泰實業，但大門緊鎖。對于場地老板的說法，柏堡龍證券部對記者表示：“我這邊沒有了解到這種情況，這幾家違規擔保的供應商和公司合作時間都是比較長的，有一些十來年了，都有正常的生產經營?！?/p>

隆盈泰實業和絲楊實業均成立于2016年12月27日，柏堡龍于2020年8月起為這兩家供應商進行違規擔保，若絲楊實業現場實際生產的老板所言屬實，那么柏堡龍給這兩家供應商進行違規擔保時，后者很可能已沒有實際業務。

企查查顯示，隆盈泰實業法定代表人、實際控制人為張錦雄，公司由張錦雄100%控股，注冊資本200萬元，參保人數1人；絲楊實業法定代表人、實際控制人為吳林峰，公司由吳林峰100%控股，注冊資本200萬元，參保人數8人。

此外，柏堡龍與另外一家違規擔保供應商曾存在投資關系。

普寧市澳亞服飾有限公司（下稱“澳亞服飾”）成立于2011年4月，注冊資本和實繳資本分別為661.6662萬元和500萬元。在成立1年后，澳亞服飾即成為柏堡龍2012年委托加工和定制生產的“雙料”第一大供應商。

企查查顯示，柏堡龍曾于2017年8月13日和深圳道格資本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成立深圳柏堡龍道格三號投資合伙企業（有限合伙），柏堡龍出資占比約9.8%。該基金曾投資普寧市澳亞服飾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10月28日退出。目前，深圳柏堡龍道格三號投資合伙企業（有限合伙）已于2019年8月10日被注銷。

記者走訪澳亞服飾注冊地址“普寧市流沙東街道秀隴村工業區A13號”，并未能找到該地址對應的單位，詢問當地多位居民、企業人員均表示沒聽過澳亞服飾和“A13號”門牌。

柏堡龍違規擔保的供應商之間也存在著聯系。

企查查顯示，普寧市隆騰發紡織品有限公司（下稱“隆騰發紡織品”）與普寧市寶盈利紡織品有限公司（下稱“寶盈利紡織品”）、普寧市辛格仕服飾有限公司（下稱“辛格仕服飾”）的工商注冊電話相同，此外，隆騰發紡織品法定代表人、實際控制人陳耀民同時擔任辛格仕服飾的監事。

隆騰發紡織品成立于2014年8月，由陳耀民100%控股，實繳資本500萬元。貝殼財經記者走訪其注冊地址“普寧市洪陽鎮崑安村成飛大廈路道南起1號”，經詢問當地村民、紡織廠老板、村委會等，均表示沒有聽過“隆騰發紡織品”，且沒聽過“成飛大廈路道南起1號”。

其中，洪陽市場監督管理所執法人員表示：“這里查不了企業信息，但我們沒聽說過（隆騰發紡織品）這家企業?！倍數爻娠w大廈附近村委會則表示“沒聽過這家公司，這里也沒有這條路?！?/p>

“不見蹤影”的違規擔保供應商還有普寧市龍源泰紡織品有限公司（下稱“龍源泰紡織品”），該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由陳加興100%控股，實繳資本500萬元。貝殼財經記者走訪其注冊地址“普寧市池尾街道貴政山村大學路西第4幢第6層”，當記者詢問一名該棟大樓人員時，其一開始并沒有明確表態，后來說不清楚，最后說這里不是企業。

在同一小區內，有不少服裝加工批發企業，記者隨機詢問三家，均表示沒有聽說過“龍源泰紡織品”。

注：左圖為龍源泰紡織品注冊地所在大樓；右圖為龍源泰紡織品注冊地所在小區

此外，普寧市澳龍服裝有限公司（下稱“澳龍服裝”）成立于2012年，實繳資本108萬元，由呂美卿100%控股，柏堡龍為其提供了6000萬元違規擔保及5.33億元借款本息。當走訪其注冊地址“普寧市軍埠鎮大長隴村雨亭路18號1-3層”時，記者詢問該棟大樓的門衛及從該樓中走出的幾名人員“此處是否為澳龍服飾”。對方均未正面回答記者的問題。

隨后，記者咨詢大長隴村村委會，對方表示：“存在澳龍服飾，村里只有他們一家服裝企業，應該是上市公司的吧，好像是跟上市公司合作，就在雨亭路18號，在這里二十多年了?！?/p>

注：普寧市大長隴村雨亭路18號

面對柏堡龍與供應商之間的大額資金聯系，普寧當地資深銀行業人士向貝殼財經記者分析稱：“這存在不同的可能性，第一種是，柏堡龍結不了貨款給供應商，先用募集資金做擔保，讓供應商貸款，用于支付供應商的上游，然后柏堡龍由于未能給供應商結貨款，導致供應商無法償還銀行貸款。這種情況下，銀行會監控供應商貸款后的資金去向，一般會做委托貸款，直接把貸款打給供應商的上游?！?/p>

“另一種情況，柏堡龍管理層與供應商關系良好，單純為其貸款做擔保，但與這么多供應商關系好，而且都還不起貸款，不太尋常。”上述人士稱。

“再有一種情況，雖然目前銀行一般不讓貸款隨便從公戶轉到私戶，但有些情況是可以的，比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東借錢給公司用于貨款，公司可以把貸款轉給法定代表人或股東個人賬號。”

供應商將資金用在哪里了？柏堡龍證券部對記者表示：“據了解，他們當時是拿去作為運營資金。他們是公司長期供應商，跟公司合作關系很好，我們沒有關聯關系，不要這么去猜測。”

現狀：

總部車間生產正常，自有品牌、募投項目停擺

作為粵東地區的商貿名城，普寧目前的支柱產業包括中藥、服裝、網批、布料等，談起服裝，基本每個普寧人都有自己的體會。

“服裝在普寧發展有30多年了，以前有很多家庭式小作坊，近年來因為消防事故原因，政府嚴打，少了一些，但還是挺多的，只要符合消防檢查要求就行。這些小作坊是普寧服裝業發展的歷史印記，同時也有它的合理性，很多農村婦女在家附近的小作坊上班，有事就先回家，再回來工作，解決了很多基層的就業問題?！痹谄諏庨L大的張帆超（化名）對記者表示，“服裝在普寧很多人做，不少人通過這個致富，有人甚至從服裝起家成為普寧一大地產商?，F在，普寧國際服裝城開了快十年了，很多商家搬到那里去了?！?/p>

注：普寧國際服裝城東北門

柏堡龍也是從“服裝名城”普寧發家，其在近三年連續盈利的情況下，突然爆出“黑天鵝”，公司的現狀，成為許多業內人士和投資者關心的問題。

“上市公司層面的違規擔保和我們生產這邊沒有什么關系，生產是沒問題，一直正常運作，同時，新訂單也正常接，原有客戶也正常合作，目前我們還在擴大業務，做家居服的開發，公司資金沒問題?！卑乇垉炔咳耸繉ω悮へ斀浻浾弑硎?，“我們現在基本做現金，而且不賒賬了，以前大客戶有的賒賬，越欠越多，要不回來?！?/p>

柏堡龍總部大樓位于普寧市流沙東街道的柏堡龍工業園，據上述內部人士介紹，總部大樓共有兩層樓為生產車間，共12條生產線，每天滿負荷能生產1萬多件衣服。

注：左圖：柏堡龍總部正門；右圖：柏堡龍總部生產車間

“我們沒自己銷售衣服，全部都是客戶來下訂單，但現在開始自己銷售了，我們有電商，電商這塊往快時尚走，現在客戶是偏運動的比較多，比如匹克、李寧等，公司是以設計業務為主來上市的。”上述內部人士表示。

雖然柏堡龍公司總部仍正常生產，但其自創品牌1wor和部分募投項目已處于停擺狀態。

柏堡龍全資子公司深圳衣全球聯合設計有限公司（下稱“衣全球設計”）為“1wor”的主要運營方之一。企查查顯示，衣全球設計成立于2016年7月，實繳資本1.02億元，法定代表人為陳偉雄。

貝殼財經記者走訪衣全球設計位于深圳龍華區大浪時尚小鎮的辦公地點，公司相關人員對記者表示：“公司現在已經不做設計這一塊了，也沒有設計師資源了，1wor也不做了，例如歡樂海洋店去年就關了，現在在做其他?！?/p>

注：衣全球設計位于大浪時尚小鎮城市儷人工業園B座的辦公地點

在柏堡龍官網上，仍有關于1wor的描述——2017年3月14日，全資子公司深圳衣全球聯合設計有限公司設立了法國巴黎辦事處，品牌1wor通過高性價比個性化設計產品的輸出滿足新興中產階層的時尚消費需求，目前衣全球1wor品牌已在全國一二線城市拓展近80家門店。

2019年11月、2020年1月，深圳龍華區政府將兩篇關于柏堡龍的文章掛網。

注：截圖自龍華區政府網站

對于1wor品牌的命運，柏堡龍位于廣州西槎路的“廣州研發設計中心”內部人士對貝殼財經記者表示：“去年疫情的時候1wor砍掉了，現在深圳那邊主要做團購，設計資源基本都在廣州這邊?！?/p>

除1wor以外，柏堡龍品牌的一些線下店也出現了關店現象。

記者走訪普寧國際服裝城六樓，這里有一家柏堡龍品牌的線下店，但當記者來到時，門店并沒有開門營業?！叭ツ暌咔槟菚鸵恢睕]開了。”該門店附近店鋪老板對記者表示。

“我們現在不做自己的品牌，主要做貼牌的業務。上市公司那邊的事不影響我們，我們這邊獨立運營，我們沒有資金問題?！卑乇垙V州研發設計中心內部人士對記者表示，“訂單方面，如果我們自己能生產就不找供應商了，如果生產不了，就委托供應商生產。”

另外一個停擺的則是柏堡龍在深圳的募投項目。

上述柏堡龍廣州研發設計中心內部人士對記者表示：“深圳的（募投項目）因為老板這個事已經砍掉了。”

注：柏堡龍廣州研發設計中心

2015年上市以來，柏堡龍共進行兩次資金募集，第一次為首發募集資金6.11億元，第二次為2016年11月完成的非公開發行募集資金9.88億元。

首發募投項目包括創意設計中心建設項目（3.18億元）、創意展示中心建設項目（8508萬元）、服裝生產線擴產項目（1.59億元），項目計劃建設周期均為1.5年；定增募投項目則為全球時尚設計生態圈項目，總投資9.88億元，建設周期36個月。

2019年8月，柏堡龍宣布終止“服裝生產線擴產建設項目”，并將節余資金永久補充流動資金。按照柏堡龍最近回函的說法，剩余三個募投項目均逾期未完工，且投資進度緩慢。

其中，首發募投項目“創意設計中心”和“創意展示中心”在公司上市一年后（2016年7月）宣布變更實施主體和實施地點，兩個項目分別從普寧變更至深圳和廣州，而前者的實施主體由柏堡龍變更為柏堡龍全資子公司深圳星禾時裝有限公司（下稱“星禾時裝”）。

此外，在定增完成后1個月，柏堡龍決定將募投項目“全球時尚設計生態圈”實施地點由廣州變更至深圳。

值得注意的是，變更實施地址后的“創意設計中心”和“全球時尚設計生態圈”均位于“深圳寶安區龍華街道大浪北路北側”。

經核實，大浪北路現屬于深圳龍華區大浪街道。貝殼財經記者致電大浪街道城建科，城建科相關人員告訴記者：“柏堡龍在大浪街道確實有一個工地，已經全面停工兩年多時間，有一些項目辦了證一直沒有開工，目前沒有復工的消息，短時間內是不會復工的?！?/p>

“這個項目的建設單位方為深圳衣全球聯合設計有限公司，工程名稱為柏堡龍衣全球基坑支護與邊坡工程，合同造價7750多萬元，面積9636.5平方米?！鄙鲜鋈藛T繼續表示，“7750萬元只是包括基坑、邊坡工程，不包括后續建設大樓的造價，需要先打好地基，才能蓋樓，現在申報的只是基坑這塊，后續的工程還沒有申報?！?/p>

對于募投項目的情況，柏堡龍證券部對記者表示：“當時有幾個情況，變更實施地點和主體，一變更的話，所有報批手續都要重新走。深圳那塊土地，可以提高容積率，所以我們也在申請提容積率，一邊建設一邊申請，廣州那邊，那塊土地是通過司法拍賣，從法院那邊拍賣過來的，原有產權方有一些爛尾工程，我們必須先搞掉才能報建，報建過程中，由于原來產權方已經申報過了，所以又涉及一些事項跟原來產權方進行交割交涉，很耽擱時間?！?/p>

“目前情況，廣州那邊地下工程已經全部完工，現在在做地面上的工程。”柏堡龍證券部人士稱，“深圳去年疫情期間停了蠻長時間，是否復工了需要核實一下情況?！?/p>

新京報貝殼財經記者 肖瑋 李云琦 編輯 岳彩周 校對 李銘